大人,得加錢

傲骨鐵心

歷史軍事

乾隆三十七年,北京。
天剛過中午,約摸午時三刻左右,前門外大柵欄有名的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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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勞駕,寫幾個字

大人,得加錢 by 傲骨鐵心

2023-10-15 17:07

  賈大人大老遠過來喝喜酒,結果喜酒沒喝成,妹夫包括親叔叔還叫當地官府下了大獄,這是什麽性質?
  拿總督大人不當領導,玩吶是吧!
  有刁民就有刁官,這話果然不假。
  賈六那個氣啊,是誰的部下如此勇猛,竟敢在他賈佳大人擅長的領域如此興風作浪!
  大清還有沒有王法了?
  誰反對大清,誰不反對大清,能是妳壹個地方官做決定的嗎?
  總督大人壹生氣,後果就相當嚴重。
  栓柱是文獄方面的資深專業人士,很快就通過外圍摸排查訪弄清了此案的詳細經過。
  賈六的妹夫林秀才不是寫的什麽反詩,而是沒事鼓搗出了壹本字典。
  結果被同在縣學讀書的同窗馬秀才告到縣衙,說林同學編的這本字典十分狂妄、悖逆,乃大不敬之舉,其心可誅。
  臨渝知縣穆老二雖是三年前在吏部捐納的官,本人只有童生水平,但畢竟知道個基本邏輯。
  就是妳馬秀才告林秀才大不敬得有證據,不然妳就是誣告。
  於是馬秀才便將林同學編的字典拿出來請穆縣令細看。
  穆老二認真翻看林秀才編的字典,左看右看卻沒看到什麽毛病,也沒有什麽忤逆之處,便不以為然,反而斥責馬秀才胡告,說不就是重新編排壹下字典順序麽,有什麽大不了的,又何以跟謀反掛鉤了。
  馬秀才見縣太爺竟不當回事,頓時急了,面紅耳赤的給出理由。
  就是《康熙字典》乃大清法定教材,也是聖祖康熙爺禦制的字典,這林秀才重新編排字典,不就是說聖祖爺的字典不好用,或者說聖祖皇帝編的字典不如他的?
  如此,不是大逆是什麽?
  穆老二壹聽,差點沒氣笑,這馬秀才分明就是雞蛋裏挑骨頭,就算害人也沒這麽個害法的,當場就準備讓馬秀才滾蛋。
  不想壹邊的師爺卻是嚇得趕緊朝老爺使眼色。
  於是穆老二來到後堂,師爺提醒近來皇上多啟文獄,凡地方官員對案情如果有偏袒,或疏漏不報的,事後不是殺頭就是流放。
  所以老爺無論如何也不能將此案當作小事,而是要認真對待,不然出了事老爺的前程不保倒是小事,就怕腦袋也要跟著落地啊。
  叫師爺這麽壹說,穆老二上心了,也緊張了。
  當今皇上自登基以來對反清的文字就相當重視,這幾十年來不知掀起了多少樁文獄,別說漢人了,就是滿洲人也不少叫文獄砍了腦袋,自個別因為這事再惹上什麽麻煩。
  眼珠子壹轉,回到前堂拿起馬秀才遞交的“罪證”認真翻看起來。
  如果單是將字典某些字的順序顛倒壹下,倒真不是什麽大事。
  讀書人圖個方便的事,沒必要小題大作。
  先看序文沒啥問題再往下翻,結果翻到第十頁,穆縣令發現了大問題。
  原來林秀才在第十頁告訴讀者什麽叫做避諱,就是遇到了本朝皇帝人名的時候,必須要少寫壹筆。千萬不能寫全,寫全了就叫犯諱,輕則丟了功名,重則是要殺頭的。
  比如寫雍正二字,可以寫作允正。
  林秀才在第十頁完全是好心提醒讀他字典的人,問題是妳自己把這六個字兒完完整整地寫在字典裏了。這不是明知故犯?
  實屬雙眼無珠,天良喪盡!
  於是立即命人緝拿林秀才,同時將此重大案情上報永平府。
  永平知府是內務府包衣出身的桂圖,靠的就是揣摩上意當上的這知府,壹見境內竟出了文字大案,當真是喜打壹處來,趕緊讓臨渝縣拿人查辦,為防萬壹又壹道公文命將人犯交由駐防滿兵,以免走脫。
  同時將此案大書特書報到了保定的布政使衙門。
  只待此案報到總督處,再經總督核準報到朝廷,皇上閱後那就是地方的壹樁大功了。
  殊不知總督大人正屁顛屁顛的跑他境內喝喜酒呢。
  正在家裏操辦婚事等著當新郎官的林秀才可謂是天降橫禍,先是被衙役拿到縣裏,不等他家裏拿錢疏通人直接被滿兵提走,嚇得他爹林永強渾身直哆嗦。
  消息傳到深河堡的賈家,也是亂作壹團。
  賈大忠畢竟是開國功臣之後,雖然祖上傳下的雲騎尉爵位是他哥哥大全承襲的,他本人也出了旗,可畢竟旗裏有人,侄兒也在旗裏當著官,自是不怎麽怕地方壹個縣令。
  等從親家公那裏曉得女婿只是因為編了字典叫人告發謀反,也是氣不打壹處來,當下便到縣衙為女婿鳴冤。
  只是縣官不如現管。
  人家縣令根本不鳥他壹個出旗漢人,也根本不在乎他所說的兄長侄兒什麽的。
  原因很簡單,妳家裏要是混得好,至於出旗來臨渝縣當漢人種地麽。
  那出旗的,都是混不下去的!
  功臣之後又怎樣?
  結果就是叫差役把大忠攆出去。
  大忠氣不過,壹時心急竟是罵了穆知縣幾句,這下捅馬蜂窩了,當場便被穆知縣判仗責二十大板,於獄中關押十日。
  穆縣令還算講究,沒把賈大忠這個嶽父當成女婿同黨追究。
  女婿被滿兵帶走,丈人叫關到縣裏大牢,賈、林兩家算是徹底的崩了。
  壹幫老弱婦孺只曉得哭泣,能幹什麽?
  回過神來的林永強只能開始變賣家產,指著用銀子疏通官府,給兒子和親家化解這場大禍。
  問題是遲了。
  這案子已經被永平府接手,他林家的人脈壓根使不到府裏去。
  聽了回來的保柱詳細報告,賈六“噢”了壹聲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這麽說來,是我那個妹夫得罪了他同學?叫人檢舉揭發了?”
  保柱給予肯定的回答,並告訴總統閣下他的二奶奶同幾個妹妹現在都要縣裏林家,慌是慌,但人沒事。
  “楊主任呢?”
  “去見那個縣太爺了。”
  賈六點了點頭,吩咐保柱持自己名貼到山海關將妹夫林秀才帶回來,自打馬到縣裏去接叔叔。
  臨渝縣衙。
  栓柱在二十多名護軍官兵簇擁下沖進了衙門,衙役們倒是想攔,可架不住這幫護軍官兵看著太過兇惡,且帶頭的還是個四品頂戴。
  睡夢中的穆老二被師爺火急火了的叫醒,然後迷迷糊糊的到了大堂。
  只見眼前壹位四品官正負手打量著堂上擺設。
  “下官臨渝縣穆天恩,不知大人是?”
  穆知縣雖不知對方身份,但隱約猜測莫不是上面派來過問林秀才謀逆的官員,想來這案子已經通了天,弄不好對方還是京裏直接過來的。
  念及此處,精神不由壹個抖擻,要是皇上直接過問此案,那活該他穆老二大發了啊。
  未想轉過身來的卻是個年輕人。
  年輕,不代表不是領導。
  四品官服頂戴可不是假的,那堂外的八旗兵也不是紙糊的。
  “本官是護軍參領楊植,現與妳臨渝縣公幹。”
  栓柱雖然是第壹次狗仗人勢,但別說面對官品不如他的官員,天生壹股血脈壓制,挺自豪的,也挺享受的。
  “原來是楊大人!”
  穆老二肅然起敬,知道自己猜對了,這位真是京裏來的八旗官。
  正欲問楊大人至臨渝縣有何公幹,那年輕的楊大人卻是走到他這個縣太爺審案斷案的公文桌前,隨手攤開壹張白紙,取了壹小塊墨餅放在硯臺中用水和了,輕輕的攪了起來。
  這讓穆知縣同師爺都是詫異,不知京裏來的楊大人是何意。
  栓柱磨好墨,擡頭朝那傻看著的縣令微微壹笑,示意他近前來,爾後對他道:“勞駕,寫幾個字。”
  “寫字?這是為何?”
  穆老二壹頭霧水。
  栓柱輕聲壹笑:“妳不寫字,我怎麽定妳的罪?”
  言罷,拉過穆知縣,鼓勵道:“沒事,妳就隨便寫幾個,隨便寫什麽都行……寫求月票也可以。”
上壹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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