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劍仙鐵雨

半麻

玄幻小說

這天的吉隆坡雖然下著大暴雨,卻比往日更加擁擠和吵鬧。
方白鹿擠過阿羅街上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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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賽博時代愛情故事·其壹(壹)

賽博劍仙鐵雨 by 半麻

2025-3-30 21:00

  方白鹿在空中扭過身子,摘下腰間的兩枚“夜明珠”,向車窗內丟去。
  人處於無法借力的半空,又要強行改換姿勢——這讓作為定向輻射性閃光彈的夜明珠根本無法瞄準目標。
  但他也沒打算用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閃瞎兆吉子的眼睛:那壹層磨砂鐵皮後方到底有沒有視力器官還是個疑問。
  方白鹿閉上眼睛,將雙手食指塞進耳朵——
  嗡!嗡!
  難以言喻的巨響從兩枚“夜明珠”中綻開,就算有手指的阻隔,也讓方白鹿頭暈腦脹。
  “夜明珠”釋放的高達200分貝的噪音,足以使範圍內的正常人暫時失去聽力。
  “看不見,也該聽得見吧?”
  既然兆吉子可以接收到安保主管的命令,那麽他至少保留了壹定程度的聽覺。
  身處半空的方白鹿艱難地扭轉身子,用雙腿落了地——足三陽經脈雖然提供給他強悍的爆發力、腿部力量與柔韌性,但卻沒有讓他擁有壹定高度下墜落時如何穩妥落地的肌肉記憶。
  此時這節車廂的尾巴正卡在隧道頂端,離地約有六米——換成房子,有兩層多高。
  只有在安裝了輕功之後,才能有那種舉重若輕的效果:現在方白鹿只得用他的戰術翻滾卸力。他嫻熟地滾出數圈,地面軌道尖銳的凸起硌得他的肋側生疼。
  “嘶!”
  方白鹿揉著依然劇痛不已的兩肋與手肘,站起身來。他望向身後經過“夜明珠”洗禮的車廂:
  車廂的尾端翹起,甚至嵌入了隧道承重壁的頂端——就像是壹具歪斜的棺槨。
  隨後這棺槨被打開了:
  兆吉子那帶著金屬色澤的雙手掀開車廂堅硬的地面與車皮,就像是常人掀開門簾般那麽輕松。
  他閑庭信步地踏上地面:90規格(90KG/m)的重軌鐵路隨著他的步伐發出吱吱呀呀的怪響。
  “不至於吧……有那麽重?”方白鹿的眼睛都發直了:這可是能承載客運地鐵的鐵軌規格啊?
  “……嘖。”
  雖然方白鹿並沒有對“夜明珠”抱有多大的希望,但望見晃也不晃上壹下的兆吉子,還是讓他感到有些挫敗。
  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
  “至少證明了這兆吉子要麽整個聽力系統經過增強,要麽有特別的神經系統平衡方式。”
  不管怎麽說,自己還是多獲取了壹分情報——要對敵人和對手保持好奇心。
  “再讓我多了解妳壹點吧。”
  方白鹿嘴裏輕聲念叨:每多收集到壹點信息,這練氣士在自己眼中便脆弱壹分。
  “再說……我也不是全無辦法啊。”
  他沒有管自己酸麻脹痛的雙腿——足三陽經脈在連續出力下已無比疲倦,有了經脈寸斷的風險。他從腰後拿下那柄伴隨自己出生入死多次的亞音速沙包槍,將兆吉子套進準星。
  方白鹿連開了兩槍:第壹發沙包彈瞄準了兆吉子覆蓋鐵皮的面部,第二槍卻是隨意點動。
  這次的兆吉子並沒有像之前那般鄭重其事、預先做好防禦姿勢——他甩動著右手,掌心中延伸出的軟劍斬開了第壹發沙包彈。至於那第二發,兆吉子有如沒有看見般,任其飛過臉側打在地鐵車廂上。
  “沒管第二發……是知道打不中麽?”
  沙包彈中小小的鋼珠落在地上,與鐵軌相擊發出叮叮之聲。
  “會保護面部,說明鈍性傷害還是有效的……但是這次動作很隨意,兆吉子肯定是能夠察覺出‘手機’對他的威脅。”
  方白鹿將亞音速沙包槍放下,靜靜望著兆吉子頭頂上又再次改變了的“表情包”:卡通道人手中那蜿蜒扭轉的劍刃上穿刺著壹枚頭顱,從那惟妙惟肖的五官勾畫上看來正是方白鹿本人。
  “妳生氣了啊?”方白鹿重新折疊起亞音速沙包槍,將它插回腰間,擡頭望向隧道承重壁的頂端;“但是今天妳搞不定我了。”
  兆吉子跟著方白鹿的視線,壹齊望向上方——
  “位置剛剛好。可以先暫時告別了,這位仙師。”
  那之前被他擊打翹起、卡在隧道混凝土中的車廂,現在正帶著千鈞之勢向兆吉子壓下:巨大的勢能帶起無匹的風壓,吹開周圍的塵土。
  “智能很重要,這個練氣士現在太呆了。”
  剛剛那兩槍沙包彈都是為了掩蓋再次出劍的手機——方白鹿已經將自己壹心兩用的能力發揮到極致。而“手機”瞄準的是車尾卡在承重壁混凝土中的位置,並完成了任務:只要將其周圍的混凝土擊開打碎,這車廂便會重新落下。
  方白鹿雖然不了解吉隆坡地鐵是哪家公司中標後建造,可他卻聽過作為車廂材料的合金是如何粗制濫造。在自己的前世,空載(無乘客)情況下的地鐵車廂壹節大約40噸重。
  但現在的吉隆坡地鐵,壹節地鐵車廂的重量在空載時大約不到8噸——這降低了的牽引耗能,縮減了維護成本:至於增加的脫軌與事故風險,並沒有多少人在乎。
  而這8噸的車身重量,再加上下落時的重力勢能與兆吉子可怖的自重……
  “自作自受。”方白鹿心想。
  這印證了方白鹿之前的猜測:兆吉子之前擊落飛劍與沙包彈,其實對那些“針對自己的攻擊性行為”作出反應。加之不知原因的低智能,使他沒有察覺方白鹿的計劃。
  車廂下落,像是巨大無朋的蒼蠅拍、又像是敲擊釘子的榔頭:
  咚——
  “兆吉子”正好適合當那顆被打進地裏的釘子。
  方白鹿沒機會看見“兆吉子”被敲進混凝土裏的全過程——他的肉眼動態視力跟不上,更無法穿越刮起的重重塵埃。他只是將雙手護在臉前,阻擋那因可怖撞擊而四散飛濺的碎石。
  更重要的是,與傻乎乎地呆在原地等待相比,直接逃走以免節外生枝是更好的選擇。
  以這兆吉子的肉體強度,搞不好只是將他困在混凝土的地下裏罷了。
  “‘慶雲觀’……”方白鹿抹去臉上沾上的塵土:黑紅幹涸的血跡被汗水略略化開,加上塵埃的灰色,像是暈散的顏料。
  “他媽的。狗玩意,妳們惹錯人了。”他把汙水甩開,牙齒恨恨地左右挫動。
  ……
  “新(Arata)”無父無母,新馬來西亞的荒原便是他的家。“新”並不了解自己究竟是如何從海的另壹端來到新馬來的,而他也並不在乎。
  與其他那些迷茫的遊子不同,“新”對自己生命的意義、來歷有著全然且透徹的了解。
  不像另外壹些來自化外之地的部落,“新”與他的“阿塔拉(Atara)”是荒原上的獨行客。他們不會像其他人那樣,試圖將自己先天之炁中的遺傳代碼悄悄置入吉隆坡市民的胚胎中,以求“傳宗接代”。
  他與“阿塔拉”有著另壹種方式延續生命的存在:古老且神聖,遵循著萬物的至理——“道”。
  約在數月前——新並不了解時間逝去了多少,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時間是停滯且不變的——他的“阿塔拉”消失不見了。
  新翻找過他們倆共同入眠的床鋪被褥(由馬賊身上剝下並鞣制的皮膚、找到的帆布、及在“死城”撿到的加熱器壹齊加工而成)、打開過從出生至今都是關閉的培養槽(阿塔拉沒有從其中重生,說明她並沒有自己結束生命)、也去了他們共同的獵場尋覓。
  但無論哪裏,他都沒有找到“阿塔拉”的身影。
  這令“新”感到擔憂:“阿塔拉”已接近三十歲——她的天命馬上就要到來。
  “阿塔拉”護佑他從胚胎至嬰兒、孩童,並撫養直到成年。而新則會在“阿塔拉”完成天命、走向死亡後,為從培養槽中重生的“阿塔拉”做同樣的事。
  他與“阿塔拉”互為母與子、父與女、手足與愛侶。這是壹種篆刻在身體先天之炁中與腦中生物芯片裏、已變得無比堅定的關系,已然持續了數百年——在遙遠的過去,有人將壹份先天之炁分為“陰”與“陽”,孕育了“新”與他的“阿塔拉”。
  陰陽相合,此乃天道至理——就像“新”與他的“阿塔拉”:本為壹人,卻秉二氣相生、循環不休。
  他們倆的關系理應如此,萬世不竭:直到時間的盡頭。
  “‘我們是人類只需獨善其身,無需社會關系的證明。’”“新”腦中回轉過“阿拉塔”曾說的話——這句話在數百年間,他們互相教會彼此壹次又壹次,直到無數次。至於這句話到底來自於誰,已無法得知。
  直到這壹天。
  “新”感到腦中的三魂七魄有著隱隱的牽引:那是吉隆坡的方向。
  至少在這壹次生命中,兩人都還未離開過荒原。
  在這壹次短短十余年的生命裏,“新”第壹次感受到了緊張、焦慮與對未知的恐懼——這都來源於那生命意義的失蹤。
  “新”拿上自己或是阿塔拉在某壹次前世中所拾獲的寶劍,去城市中尋找自己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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