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頌

血紅

科幻小說

  超級特工夏侯穿越回充滿神話色彩的大夏朝,轉世成為壹名強悍的蠻族巫武。   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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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零九章 王道

巫頌 by 血紅

2018-8-30 14:19

  拳頭大小的雨點覆蓋了整個蚩尤山城,壹層尺許厚的朦朧水汽罩在所有的物事上,天地間壹切都模模糊糊的,只有清晰的雨點拍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不斷傳來,讓人的耳朵裏除了‘啪啪’聲就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響。暮色下降,山城就好似被扣在了壹口漆黑的水缸裏,到處都是水,到處都是黑漆漆的水汽,到處都是‘嘩嘩’的水聲,讓人昏昏欲睡。
  壹行百多條馴養的豬整齊劃壹的排著隊伍,卷著自己的尾巴,‘騰騰’的自夏頡他們下榻的小樓前走過。兩只馴熟的牙狼壹左壹右的守在這支豬的隊伍兩側,不時的吧嗒著舌頭,很有點想要趁著無人能看到的時機,從隊伍中選出壹頭倒黴的豬分而食之的沖動。
  十幾條幽靈般鬼鬼祟祟的黑影飛快的在芭蕉林中穿進穿出,大群大群的家禽發出淒慘的叫聲,被這些黑影從芭蕉林裏趕了出來,拍打著濕漉漉的翅膀,有氣無力的朝著記憶中的巢穴跑了回去。這黑壓壓的壹大片家禽迅速的從街道上沖了過去,嚇得那壹隊豬和兩條牙狼連忙縮到了街道兩側的屋檐下。壹頭肥碩無比的公豬氣呼呼的朝著壹只家禽撲了過去,卻被那家禽大隊後的壹只馴養的劍齒虎壹掌拍了個跟頭,嚇得他又匆匆的沖回了自己的隊伍,小心的躲在了那兩只牙狼身後。
  白日裏盤庚的家族聚會最後不歡而散,大醉如泥的盤庚氣惱的指著自己的幾個兒子破口大罵了壹通,從他們的母親開始問候起壹直問候到了他們的祖母,這才悻悻然的被十幾個護衛扛回了自己的寢宮。暴風氣沖沖的跑去找自己母族的長老議事去了,就把夏頡他們安置在了這個專門用來招待貴賓的小樓中,說是讓他們隨便做點什麽都好。
  刑天大風幾個摟著嬌滴滴的蠻族少女去自己的房間做白日美夢去了,夏頡卻被殷勤的暴風安排在了旒歆的房間內,他哪裏敢當著旒歆的面高臥床頭?只能可憐的蹲在窗臺下,呆呆的看著旒歆在那裏重新煉制可能用上的巫藥。酒宴上,旒歆把手上威力最強最沒有痕跡的那點巫藥用得幹幹凈凈,如今趁著手頭上原料足夠,正好重新煉制壹批出來。
  壹口足以裝下兩百斤老酒的土甕裏註滿了清水,如今那水已經變成了粘稠的漿糊狀液體,不時的翻騰出幾個熱氣騰騰的水泡。旒歆披頭散發的繞著這口懸浮在空中的土甕疾走不休,各種稀奇古怪的原料雨點壹樣的丟進了那漿糊裏面去。窗外偶爾有壹線電光閃過,照耀在旒歆雪白發青的面孔上,加上這口土甕帶來的陰森氣息,旒歆很是有點食人巫婆的風範。
  可憐的白斜斜的躺在地上,手裏捧著壹團綠色的鬼火,不斷的轉動自己的手掌,讓這團鬼火均勻的給整個土甕中的漿糊狀液體加溫。時不時的,伴隨著旒歆壹聲命令,白就深深的吸氣,然後壹口真氣吹出,讓那鬼火立刻膨脹開來,壹股股陰寒刺骨卻又同時烤得人渾身燥熱的古怪氣流立刻籠罩了整個房間,讓壹旁蹲著的夏頡壹陣陣的難受。
  壹個拼命的轉著圈子,壹個拼命的吹著氣,還有壹個傻乎乎的蹲在旁邊拼命的看著熱鬧,足足過了兩個多時辰,隨著那綠色的液體漸漸的化為墨綠色最終轉為黑色,旒歆低喝了壹聲,連續數千手巫印打進了那土甕中,土甕‘啪’的壹聲炸成了粉碎,大概半兩不到的漆黑粉末從那土甕中飄了出來,被她收進了壹個黑色的玉瓶中去。
  “湊合吧,沒有好的丹爐,沒有好的藥引,沒有厲害的巫用自身精氣化為藥力融進去,這巫藥卻也只能湊合著用了。”旒歆很是不滿意的用小指指甲挑起了壹小點藥末抹進嘴裏品嘗了壹下,對這急就章趕出來的藥末的藥力很是不滿:“夏頡,妳說那盤庚可是得知了我們的身份?否則他怎會壹人把足以毒死整個蚩尤山城的兩甕酒都喝了下去?”
  地上,白拖著那團綠色的鬼火長長的吐了壹口氣,長長的紅舌頭無力的耷拉在嘴外,可憐巴巴的看著旒歆,兩條腿輕輕的挪啊挪的,小心翼翼的湊到了夏頡身邊。他唯恐旒歆再抓住他做這樣的苦力差事,只能去求助於夏頡的庇護了。
  夏頡打了個呵欠,無奈的看了看房間內唯壹的壹張床鋪,摸了摸鼻子,含糊的嘀咕道:“我可是正人君子來著。”他心裏害怕旒歆聽到自己這含義不明的嘀咕聲,連忙放大了聲音,壹臉疑惑不解的看著旒歆:“我說也奇怪,這麽大劑量的巫藥吃下去,他沒有當場七竅流血而死,的確古怪到了極點。難道說,南疆蠻國的巫醫,有人可以化解妳的巫藥?”
  旒歆身體壹縱,到了夏頡面前盤膝坐了下來,隨手抓過了白手上拖著的那團綠色鬼火雙手壹揉收了起來,這才點點頭很是自信的說道:“南方蠻國的巫醫,絕對沒有人在巫藥的修為上能比得過青鸧他們,就更不要說和我比美了。我給暴風的許諾是,讓他的父親和兄弟等人半個月後駱繹死去,自然不會讓他當場發作。”
  兩只小手壹探,猛的把白抓了過來,把他的腦袋放在手上壹陣亂揉動,讓白無奈的擺出了數十個鬼臉出來,旒歆這才歪著腦袋看著夏頡問道:“故而,他應該不會想到那酒中被我下了巫藥罷?若是他知道了,又怎麽會把那酒喝下去?”
  夏頡皺起眉頭剛要說話,卻聽到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聽那聲響,那人卻是沒有穿著靴子的,就是赤腳踏在了石板上,夏頡立刻跳了起來,站在了窗邊朝外面看了過去。附近遠遠近近的樓閣內都只有暗淡的燈火飄出來,潤成了壹片朦朧潮濕的光亮,讓那天上落下的雨點都變得水銀壹樣光華閃亮。拳頭大小的雨滴打在那大步走進夏頡他們院子的那高大漢子身上,反射出壹點點的燈火,讓這漢子好似穿上了壹層銀色的甲胄,面目卻不過是依稀可見了。
  似乎察覺到了夏頡的目光,那漢子擡起頭來瞪著夏頡,很是小心的壓低了聲音喝道:“可是篪虎兄弟麽?我們大王叫我來請妳赴晚宴哩。”這漢子身體壯碩,聲音也似打雷壹般嘹亮,雖然是很小心的壓低了聲音,卻依然震得整個院子‘嗡嗡’作響。
  夏頡樓下的房門立刻打開,赤椋的聲音傳了出來:“兀那漢子,妳們大王可不知道禮數,這都快要半夜了,還請人赴宴怎麽的?妳們南荒莫非有半夜裏請客吃飯的道理麽?唔,莫非妳們大王給我們篪虎頭領準備了數百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半夜三更的請他過去享受不成?”
  又是窗戶被打開的聲音傳來,刑天玄蛭冰冷的聲音響起:“赤椋,妳給我閉嘴。餵,這位兄弟,妳們大王怎麽這個時候請我們商隊的護衛頭領去赴宴呢?這可不是妳們待客的講究。”
  那聲音嘹亮的大漢看到院子裏住的客人都被自己吵醒,頓時也不委屈自己,立刻放開了嗓門:“哈,我們大王興致來了,有時壹個晚上都要開三道宴會的,卻有什麽希奇?至於只請篪虎兄弟赴宴,卻是只有篪虎兄弟沒有帶我們安排的婆娘上床,妳們卻哪裏還有功夫跟著我去大王的宮殿呢?秋風寒了,諸位兄弟剛剛還在床上玩婆娘,可不要受了寒氣生了大病就是,快快關了窗子和門戶繼續幹罷。”
  夏頡的臉色狼狽得緊,刑天大風他們壹路上憋得辛苦,盤庚卻是叫人給他們每人都安排了兩個蠻國的少女侍寢,這群在安邑就喜歡出入煙花之地的色鬼哪裏肯放過這個打野食的機會?但是如今被盤庚派來請客的漢子壹口說了出來,卻是很有點丟臉了。
  旒歆心裏也是憋住了壹肚子的火氣,盤庚壹口氣喝掉了足以毒死整個蚩尤山城的兩甕酒,對於旒歆來說,不大不小也是壹個損失。毒藥並不可貴,但是可以瞞過南荒蠻國的大巫的巫藥,卻是非常珍貴的。盤庚隨口暢飲,卻讓旒歆趕工來煉制巫藥,這種暗虧她什麽時候吃過?如今聽到盤庚派人來請他們赴宴,旒歆心裏卻又有了別的計較。
  “篪虎,就我二人去赴宴罷。主人邀請,我們若是不出席,卻是太不知禮數了。”旒歆眼裏閃動著青色的鬼火,壹心盤算著在酒宴上再次下毒,非要把除了盤庚以外的其他的王子、大巫之類全部給下藥了才能出這口怨氣啊。
  刑天大風的聲音傳來:“就妳們二人,怕是不妥罷?”
  旒歆冷哼了壹聲:“有何不妥?妳們卻在這裏看好了貨物才是。若是換來的那些草藥有了任何損失,妳們可要小心了。”說完,不等刑天大風他們再開口,旒歆已經拉著夏頡、拎著白的頂瓜皮飄下了樓,戴上了那大漢帶來的大鬥笠,披上了用獸皮制作的雨披,朝盤庚的山崖王宮行去。刑天大風卻舍不得自己床上嬌滴滴的美娘兒,更心知有旒歆在夏頡根本不會有危險,卻也懶得隨行,更寧願沈浸溫柔鄉中。
  雨大得嚇人,帶路的大漢卻是壹路悶不作聲,只是沿途所過,敢攔在他面前的,不管是偷偷摸摸去會情人的青年還是那些鬼鬼祟祟的在街道上出沒的訓獸,通通被他壹腳踢飛老遠。那些訓獸仿佛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夾著尾巴壹聲不吭的急奔而走,那些遭受無妄之災的年輕人,卻也只是痛呼幾聲,猛不丁的看清了那大漢的面孔,卻是比那些訓獸更加快的狂奔而逃。
  夏頡看得有趣,不由得問這個根本不帶任何雨具,任憑大雨沖洗自己身體的大漢道:“不知道兄弟妳怎麽稱呼?”
  那大漢的聲音仿佛雷霆壹樣:“哈,我是金鋼,大王的近衛副統領。他娘的,妳在幹什麽?”街邊壹棟木樓的二樓窗沿下,壹個青年人正懸掛在那裏和窗子內的壹個少女竊竊私語,金鋼彎下身子,鐵條壹樣的手掌挖起了壹塊青石,狠狠的就朝著那年輕人砸了過去。那石頭命中了那青年的臀部,砸得那青年壹聲慘嚎,雙手壹松就從窗沿上掉了下來,抱著屁股奪路而逃。
  “操,下次不要讓老子看到妳們,否則老子壹定打斷了妳們雞巴,讓妳們這輩子都碰不得女人。”金鋼滿口汙言穢語的就是壹通破口大罵,罵得附近的房屋內都紛紛的點起了燈火。“火把節剛過去哩,要配對也要等明年哪?各房各屋的阿姆阿爸,妳們可把自己的女兒給看緊了,別還沒長全哩,就被鉆進籬笆的野狗日了去。”
  金鋼‘嘎嘎’壹通狂笑,回頭看了夏頡壹眼,卻看到旒歆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不由得有點訕訕的抓了抓腦門,嘿嘿幹笑道:“篪虎兄弟,妳這婆娘是大夏人罷?臉皮嫩了點。嘿嘿,這群兔崽子,他們不被好好的教訓壹下,那些還沒夠資格參加火把節的女子,都會被他們弄大了肚子,到了明年,可怎麽嫁得出去啊?這可是規矩,亂不得的。”
  夏頡感受到了旒歆身上滲出的壹絲絲極其陰寒的殺氣,他嚇了壹跳,連忙笑道:“金鋼兄弟說得對,這種事情,的確要管壹下。這個,大夏和我們南方的規矩不同,這個,有些話,哈哈。”他只能不斷的打著哈哈,指望著這個金鋼多少有點腦漿,千萬不要再說出什麽激怒旒歆的話了。就金鋼剛才大吼大叫的那壹通葷話,若是以前的旒歆,早就壹拳把他轟成粉了。
  “嘿嘿。”金鋼幹笑了幾聲,連忙加快了步伐,帶著二人朝盤庚的宮殿行去。壹路上,可以看到壹隊隊赤裸著上身任憑雨打風吹的壯漢手持各色兵器,排著淩亂的隊形往來遊走,時不時的發出嘻嘻哈哈的喧嘩聲。這些蠻國的漢子,和大夏的軍人比起來,起碼紀律上差了老遠。
  夏頡看著這些粗豪的漢子壹陣陣的蹙眉,他唯恐這些漢子看到旒歆的模樣,又說出什麽葷素不忌的話來,若是觸怒了旒歆,天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幸好似乎金鋼在這些漢子中有極高的威信,金鋼就好像趕鴨子壹樣把他們驅趕到了附近的木樓裏面去躲雨,帶著夏頡二人壹路經過了三五處哨卡,長驅直入盤庚的山崖宮殿。
  宮殿內壹路上燈火暗淡,路上的衛兵卻也是懶散得很,壹個個斜靠在甬道的墻壁上打著呵欠。金鋼卻是不肯放過這些偷懶的家夥,壹路上看到誰精神不濟的樣子,立刻就是壹耳光抽了過去。‘啪啪啪啪’的聲音響徹整個甬道,夏頡他們的身後多了數百名精神抖擻、挺直了腰桿到處遊走的衛兵,壹個個臉上都帶著壹個凸起的掌印,卻也可謂壯觀。
  旒歆壹邊跟在夏頡身後,壹邊用譏嘲的眼神打量著這些蠻國的衛兵。而她的眼角余光,卻是猶如刀鋒壹樣掃過了黑漆漆的甬道那些角落中篆刻的各種符文和詭異的符號。她的手指在隨著那些符文和符號的變化而輕輕抖動,隱隱就有很細微的壹點巫力波動散發出來。
  金鋼行走的腳步聲極大,說話的聲音更是大得嚇人,他帶著夏頡和旒歆到了壹扇漆黑的大型拱門前,朝著那門口十二條渾身刺滿了花紋的壯漢嚎了壹嗓子:“餵,兄弟們,大王今兒個開晚宴,怎麽沒請其他的人呢?”他卻不等那些壯漢回答,就自顧自的回過頭來,朝夏頡哈哈大笑起來:“篪虎兄弟,妳看,還是妳們大夏來的商隊的客人吃香啊。平日裏就算是其他地方來的再大的商隊,大王也不過請他們白日裏喝壹頓酒,這晚宴卻是絕對不會請他們的了。”
  夏頡看到那十二條壯漢很吃力的推開了那兩尺多厚的鐵門,下意識的問了壹句:“金鋼兄弟,妳們大王,壹天開幾頓飯呢?”
  金鋼抓抓腦袋,粗獷的臉上是壹陣的猶豫。過了好壹陣,他才板起手指,低聲嘀咕道:“唔,每日白日裏起碼是五頓酒肉罷?加上晚上的兩頓三頓的夜宵,如果不是心情特別好,總不會超過十頓的。總的說來,前幾年被巫殿的大巫公訓了壹次後,大王這兩年還是很註意節食了。”
  夏頡呆板著壹張臉蛋沒吭聲,大步的走進了那鐵門。旒歆則是壹臉古怪的看了金鋼壹眼,搖搖頭,壹手拎起渾身白毛濕漉漉的白,也走了進去。只有金鋼站在後面搖頭晃腦的說道:“說起來,大王這兩年可是瘦了不少啊,大巫公的話,還是很有用的。”
  這是壹間並不是很大布置也很簡單的宮室,長寬五丈許的房間高不過丈許,夏頡都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碰到天花板了。屋內只有很簡單的幾個草席子以及壹張很大的木方桌。肉山壹樣的盤庚興高采烈的揮動著兩個豬大腿朝夏頡連連打著招呼:“哈哈哈,篪虎兄弟,妳們來了?來來來,白日裏被我那幾個兒子氣得差點暈了過去,沒有招待好妳們,現在嘛,正好我們補上這壹頓。”
  張開大嘴,壹口就從那豬腿上扯下了起碼壹斤肉塊吞進了肚子裏,盤庚笑呵呵的說道:“這裏沒有外人,就算是那些巫公們,我也沒有請他們過來。這裏就是我,還有妳和妳的女人。唔,坐下,坐下,桌子上有酒有肉,正好有事情要和妳們商量哩。”
  夏頡朝盤庚微微行了壹禮,不卑不亢的坐在了盤庚的對面,甩開腮幫子抓起那木盤上的大堆烤肉就是壹通狂吃海喝。就憑夏頡這塊頭,吃肉喝酒他怕什麽?他就更加不怕盤庚在酒肉裏搗鬼了,有黎巫旒歆在,還有什麽巫藥能夠毒倒夏頡的?
  ‘哧溜’壹聲,白已經跳到了桌子上,他卻不客氣,施施然的抓起肉塊就啃。他唯恐夏頡、盤庚和自己搶奪肉食,壹邊啃著肉塊,還在其他的兩盤肉塊上噴了不少口水上去,估計正常人都不會有興趣去品嘗貔貅的口水罷?
  旒歆卻沒有坐下,她有點厭惡的看了滿桌子的肉食,靜悄悄的站在了夏頡身後三尺不到的地方,用壹種欣賞的眼神看著夏頡默不作聲的大吃大喝。但是同樣是在暴飲暴食的盤庚,旒歆的目光偶爾落在他身上,也變得無比的厭惡和冰冷。
  ‘哈~~~’,盤庚很舒坦的打了個飽嗝,這時候他起碼已經吞了數十斤酒肉下肚,這才心滿意足的用油膩膩的手在外套上擦了擦。拍了拍肚皮,發出了擂鼓壹樣的聲音,盤庚朝著門口的那些衛兵揮了揮手,於是那些衛兵慢慢的又把鐵門給拉了起來。隨著‘轟’的壹聲悶響,那鐵門被衛兵們在外面扣上,夏頡這才註意到那鐵門後面雕刻了無數的符箓,更有巫力的光芒閃動,顯然整個鐵門就是壹件極其難以摧毀的巫器。
  “呵呵呵呵。”盤庚輕聲笑了幾聲,他看了看旒歆,又看了看蹲在桌子上距離自己不過丈許遠的白,再看了看隔著木桌和自己之間相距三丈開外的夏頡,突然開口道:“本王修煉的是陰鬼入體的巫術,常人有三魂六魄,其中損失壹魂壹魄,就性命難存。而本王卻比常人多了六魂十二魄,就算壹個肉身死了,卻也是性命無礙,只要引魂入體,本王照舊能活過來。”
  夏頡停下了肆意的吃喝,慢慢的用壹塊麻布擦幹凈了手上的油膩,淡淡的看著盤庚問道:“大王這樣說法,是什麽意思呢?”
  盤庚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本王的意思就是說,如果夏頡大人願意把那酒中巫藥的解藥給本王,本王就不用死壹次了。”
  夏頡眼裏黃光閃動,他還沒有準備出手,旒歆卻是壹聲低哼,他們面前的那張木桌突然通體變為碧綠壹片,上面長出了無數的嫩芽藤蔓仿佛章魚的腕足壹樣,‘嗤啦啦’的就撲上了盤庚的身體,把盤庚死死的包裹在了裏面。若是用神去看,還可以看到每壹片嫩芽、藤蔓上都有細小的青色符箓隱沒,這些藤蔓卻比鋼筋還要結實百倍,硬把盤庚的身體勒出了‘吱吱嘎嘎’的聲響。
  盤庚面色壹邊,七竅中突然沖出了十幾條黑煙想要逃走,那些藤蔓上卻是綠光大盛,硬生生的又把那些黑氣重新逼進了他的身體。盤庚原本紅潤的臉色,立刻就變得蒼白無比,驚惶失措的看著旒歆,嘴唇哆嗦著卻是說不出話來。
  旒歆冷冷的看著盤庚,低沈的說道:“陰鬼入體的修練法門麽?我自幼見得多了,比妳厲害百倍的人都被我教訓過,何況是妳?”
  盤庚的眼珠子壹陣亂轉,鼻子裏發出了‘哼哼’的聲響。
  夏頡使了個眼色,白立刻暴跳而起,身體猛然間膨脹到丈許高下的白用自己涎水直滴的長舌頭輕輕的舔了壹下盤庚的臉,十只鋒利的爪子已經彈了出來,慢慢的在盤庚的脖子上劃來化去。為了證明自己爪子的殺傷力,白輕輕的用左手在身邊的地板上劃過,那漆黑的火山熔巖混雜了各色金屬鍛造而成的地板,立刻出現了五條深深的印痕。
  “好了,現在,大王,妳能否告訴我,妳怎麽得知我的名字?”夏頡站了起來,身體傾向了盤庚,兩只手按在那木桌上,極有威攝力的盯著夏王看個不休。他體內巫力流轉,身上肌肉壹塊塊的膨脹起來,就好似壹塊塊巨石在相互碰撞壹樣,發出了‘砰砰’的響聲。‘哢嚓’壹聲脆響,僅僅是夏頡外放的氣勢,就已經把他按著的那張大木桌給震成了粉碎。
  盤庚眼珠子亂轉,旒歆則是冷兮兮的開口道:“他不會告訴妳的,他有九魂十八魄,這具軀體內不過只有壹半。不過,若是斬了他的這壹半魂魄,也能滅掉他大半的巫力修為,他的這個大王,也就不用做下去了。”
  吸了壹口長氣,旒歆有點興奮的說道:“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我以幽巫殿習來的秘法,在這裏可以滅掉他所有的魂魄,哪怕他把其他的壹半魂魄藏到天邊,我這裏也有法器可以讓他徹底的魂飛魄散。殺了這蠻王,幹脆連夜幹掉他所有的臣子和兒子,再讓那暴風登上王位,事情卻也能夠成了。”
  夏頡聽得壹身冷汗,他剛要發話,盤庚卻是呵呵的笑起來:“果然是暴風想要殺我,就和我當年殺了父王和幾乎所有的兄弟壹樣。可是我真的不明白,妳們大夏的將領,為什麽會來我蚩尤城幫暴風爭奪王位?還有,妳們殺了我,殺了我其他的兒子,卻又怎麽讓巫殿承認暴風,讓他登上王位呢?難道妳們真的認為,我們南方的蠻族,就蠢得連這點手段都看不出麽?”
  旒歆皺起了眉頭:“哪裏有這等麻煩?凡是懷疑的人,全部殺了豈不是方便?”她手上已經發出了壹團綠光,綠光中有壹柄漆黑的骨刀隱現,作勢就要朝盤庚的腦袋拍下。
  夏頡連忙抓住了旒歆的手,皺眉道:“且慢。盤庚,我也不瞞妳,的確是妳的兒子暴風主動請我們殺妳,若不是妳白日喝掉了那兩甕酒,妳的所有臣子和兒子,早就中了巫毒,半月後就要陸續發病死去,暴風就可以接掌王位。只是,妳怎麽得知我在大夏使用的名字,又怎麽會這麽半夜請我們來赴宴呢?”
  夏頡看了壹眼這空蕩蕩似乎並沒有什麽機關暗門的房間,臉上露出了壹絲笑容:“作為壹名王,妳總不會真的蠢到半夜招兩名敵國的人來赴宴罷?我們幹脆壹點,我們蠻族的人從來不做這些蹊蹺的花招,不如都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如何?”
  “我們蠻族不會花招麽?那妳叫這女人在酒中下毒,卻是什麽道理?”搖搖頭,盤庚嘆息了壹聲:“暴風,果然長大了,比他的幾個兄長卻更加心狠手辣壹點,只是有點蠢。”
  連連的嘆息了好幾聲,盤庚嘀咕道:“當初我敢下手幹掉我的那些和我奪位的兄弟,可是準備好了壹切的時候。暴風他現在卻有什麽能耐,也敢作出這樣的事情?哼哼,好罷,卻也不用裝戲下去了。”
  盤庚渾身的膘肉都朝著體內收縮了回去,原本壹座肉山壹樣的大胖子突然就變成了壹條筋肉發達渾身肌肉虬結看起來威勢駭人的壯漢。就看盤庚雙手壹抖,兩柄通體黑氣繚繞的彎刀‘鏗鏘’壹聲自手臂上劃出,把旒歆的那些嫩芽藤蔓輕松粉碎。
  屋內空氣接連抖動,九名身上披著兇獸皮,頭上頂著各色骷髏頭手持骨杖等法器的老巫突然出現在室內。緊接著,就看到虛空中壹團黑紅色的火焰燃燒起來,自裏面慢條斯理的走出了壹個人。
  盤庚笑呵呵的和那人打了個招呼,夏頡卻是呆呆的看著那人,驚呼道:“怎會可能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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