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變

無罪

玄幻小說

  六十年之前,壹個中年大叔帶著壹條長得像癩皮狗壹樣的麒麟和壹頭長得像鴨子壹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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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壹章 雲秦劍

仙魔變 by 無罪

2018-9-7 17:07

  “果真是大莽第壹箭師公孫羊。”
  神木飛鶴上,李五緩緩呼出了壹口氣,感慨地說道。
  他雙目看不見,然而即便在這樣的高空,他卻都已經足以感覺到公孫羊阻擋大黑壹擊時的驚世力量。
  青鸞學院對於公孫羊這種敵國的頂尖強者,了解的自然也要比尋常修行者更多。
  公孫羊在大莽王城於清晨、黃昏和深夜分別射出的壹箭,學院也有人到現場看過,那三箭的出手位置和入石的力量,壹切的數據也都準確的傳入了學院,得出的結論是,如同在用同等的魂兵弓箭的情況下,佟韋也未必有必勝公孫羊的把握。
  所以公孫羊在箭道壹途,是壹名真正的天才,壹名真正宗師級的人物。
  放在這場戰役之中,也是大莽軍方最為仰仗的壹件絕密殺器,足以滅殺雲秦這方的壹兩名聖師。
  然而這樣的壹個人物,還沒有真正出手,就直接折損在了這裏。
  即便是身為林夕這壹方的人,李五此刻的情緒也是不由得十分復雜。
  林夕轉頭看了邊淩涵壹眼,道:“算是扯平,不賺不虧?”
  李五微怔,聽到林夕平靜的聲音,想到自己此刻是因為對手的死亡而產生了惋惜等諸多不必要的情緒,頓時覺得自己對於戰爭的理解和情緒控制,尚且不如林夕,不由得自嘲的笑笑,點頭:“淩涵只能全力出手壹次,壹名可以殺死聖師的箭手,換對方壹名可以殺死聖師的箭手,再加上妳的暴露,妳的魂力也大量消耗,差不多便是不賺不虧。”
  林夕想了想,道:“既然對方肯定知道是我……那索性便囂張壹些,再做些打擊對方士氣的事情,多撈回壹些本錢。”
  李五笑了笑。
  他不知林夕要做什麽樣的事情,但他卻十分清楚,既然林夕這麽說,接下來林夕做的事情,便也會十分精彩。
  “如果妳們認為會勝,那便錯了。”
  林夕出聲,鼓蕩魂力,平靜的聲音在高空之中清晰的落下。
  接著他的身上大放光明。
  紛亂的雨絲,陰霾的天空之中,如有壹輪旭日,陡然升出。
  接著林夕從箭囊中抽出了壹枝紅色的箭矢,壹箭射落。
  箭矢的目標,是那面破舊的南摩國軍旗。
  紅色的箭矢帶著恐懼的白色渦流墜落時,便變成了壹團耀眼的火焰,帶著滾滾的濃煙,就像壹顆真正的流星。
  持旗的是壹名身穿天魔重鎧的大莽修行者。
  面對這壹箭,這名想不出其余阻擋方法的大莽修行者壹聲厲喝,奮力的往後拋出了這面軍旗,沈重的身體,轟然壹震之間,高高躍起,直接以身體為盾,阻擋在軍旗之前。
  他的氣勢極其的決烈。
  然而這壹道火流星在撞擊到他身上的瞬間,便徹底暴散,變成了無數的細小火焰,變成了壹團更大的火,直接將他的鋼鐵身軀和身後那壹面軍旗淹沒。
  幾乎所有的大莽軍人和修行者,都看到了神木飛鶴上的光明,都看到了這壹箭。
  雖然林夕根本沒有說自己的名字。
  但此刻所有的大莽軍人和修行者,卻都已然知道,神木飛鶴上的,便是先前在南陵行省之中對於他們如同噩夢壹般的林夕。
  而此刻,林夕已經變成了壓在他們頭頂壹個更大的噩夢。
  即便是那些專門斬殺臨陣逃脫軍士的大莽督軍將,此時握刀的雙手,都在不由自主的發抖。
  “戰之最高境界,便是未戰而屈人之兵。”七名宮廷劍師環衛的馬車之中,又傳出了壹聲幽然的感慨聲:“若在平日裏,林夕只至於此,這壹戰便勝負已分。”
  七名平日裏在大莽也已是天子驕子,遠超出同齡修行者的俊逸劍師,都是面容蒼白的沈默不語。
  看著那團直接吞噬了南摩國軍旗的火焰,再看著神木飛鶴上放出萬道光明的身影,他們原先的驕傲已經蕩然無存,唯有恐懼和敬畏。
  ……
  神木飛鶴上光明收斂,朝著東景城中飛回。
  壹名身穿黑衫,臉上也蒙著壹塊黑巾的男子,緩緩從壹列大莽軍士中走出,走到申屠念的身側。
  “怎麽,連妳都喪失了信心?”
  微瞇著眼睛的申屠念轉過身去,看著這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黑衫男子,微諷道。
  黑衫男子淡淡地看了壹眼申屠念:“妳我本就是同壹根上的蚱蜢,申屠將軍又何出此言……我並非是全軍統帥,有沒有信心倒不是緊要的事情,只是申屠將軍平時想必不會說出如此的話來,我倒是擔心申屠將軍的情緒和心態出現問題。”
  申屠念的眉頭猛地壹皺,沈默了數息的時間,面上卻是沒有什麽怒意,反而平靜了下來:“即便是張院長,當年也是戰得極其辛苦,按照後來煉獄山的可靠情報,不僅是追隨著他的那些強大修行者死得七七八八,就連他也是身受重傷,歸根結底,還是當時三十萬大軍之中的所有人,所有還活著的修行者都已經徹底膽寒,按後來的情報來看,當時也有不少可以殺死他的機會。即便林夕是同樣的存在,但畢竟林夕只是國士階的修行者。施出方才三箭,再加上放出那光明,此刻他便是最為虛弱的時候。”
  “將神也不可能直覺所有事。否則墜星陵壹役,追隨著張院長的那些人便不會戰死。”
  “恐怕即便是他,也會認為我會充分利用兩三天的時間……但兵者,詭道也,除了我自己,誰也不會知道,我的勝負之分,只在壹天之間。”
  黑衫男子霍然擡首,看著申屠念。
  申屠念只是伸出了手,對著身後數名身穿天魔重鎧的大莽將領,豎直五指,做了壹個手勢。
  數名大莽將領頓時齊齊壹聲厲嘯,往外奔行而去。
  ……
  在同壹時間,在韶華陵。
  依舊白衫赤足,頭發用壹根布條簡單紮起的賀白荷手中握著壹柄紅色,布滿細小鯉魚遊動般符文的長劍。
  他在仙壹學院,和倪鶴年對決時,都沒有用過這柄劍。
  此刻他正在韶華陵城中的壹條寬闊街巷中揮著這柄劍。
  他每揮出壹劍,或是這條寬闊街巷的光滑青石板路上,或是路旁的樹木上,或是兩邊店鋪的墻壁、木柱,牌匾,屋瓦上,都出現壹道極細的劍痕。
  因為劍痕太過細微,出現之後,便很快被灰塵填滿,竟是很快看不出痕跡。
  劍勢如行雲流水,如春風,如細雨吹拂。
  然而他的身體,卻似十分沈重。
  每壹劍揮出,他的呼吸之中,都似乎帶出些血腥氣,他的臉色,便顯得更為蒼白,更失壹分血色。
  遠處,四面八方,風雨之中,不時的傳來壹陣陣劇烈的廝殺聲,傳來無數軍械震鳴的聲音,如翻江倒海壹般,然而他的出劍卻顯得異常專註和平靜,以至於這整條街巷,在他的劍下,都如同變成了壹卷平靜的畫卷。
  他在這片街巷之中,已經不知揮出了多少劍,但是他卻依舊沒有停止的跡象,依舊在不停地揮灑著劍光,身體雖重,但劍勢和劍意,卻說不出的快意和酣暢。
  每壹劍,如飲烈酒。
  煙雨中,周首輔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賀白荷感覺到了他的到來,微微壹笑,以手撫胸,停了下來,喘息著,輕咳著。
  周首輔情緒復雜地看著他,含著苦意道:“妳真的還要這樣做下去?”
  賀白荷揚了揚手中的紅劍,看了壹眼這套街巷盡頭壹座屋頂全是蒿草的老茶樓,笑道:“既然都已經來了這裏,自然要保證這壹戰勝利……否則付出這麽大代價,豈不是也全無意義?”
  周首輔微微沈默,他知道這城中很多人都會死,且他清楚,能夠榮辱不驚的來到此處的人,對於壹些事情,自然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他也知道自己的勸誡沒有什麽意義,但他還是忍不住道:“妳死了,仙壹的天人劍,便失傳了。”
  “周首輔妳是國之大才,平日足以做我的老師,但這……我卻比妳想得開。”
  賀白荷微笑道:“哪怕是雲秦立國至今,短短數十年間,雲秦消亡的壹些強大修行之法,已有多少?失傳的強大修行之法那麽多,多了壹門天人劍,又算什麽?只要雲秦在,修行者心中的道在,少了壹門天人劍,今後自然還會有其它精彩的絕學創出來。”
  “在其它方面,我或許可以做妳的師長,但眼界心胸,妳可以為我的師長。”周首輔輕嘆了壹聲,深深躬身,對著賀白荷行了壹禮,“先生劍,已不是天人劍,而是雲秦劍。”
  賀白荷搖了搖頭,笑了笑。
  他便不再多說什麽。
  只是繼續如飲烈酒壹般,快意而酣暢的,以自己的生命為劍,化成壹道道揮灑的劍光。
  遠處的街巷之中,有琴聲響起。
  琴聲嗚咽,然又悠揚,滿懷壯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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