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侯

賊眉鼠眼

歷史軍事

入贅商戶的女婿沒出息嗎?穿越者蕭凡就是個很明顯的反例。   大明洪武二十九年,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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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少年功與名第壹百二十七章 奸臣開會

大明王侯 by 賊眉鼠眼

2018-8-3 13:43

  武英殿內,朱元璋正與朱允炆和諸大臣勛爵們歡聚滿堂。昨晚幹完了壞事兒,此刻卻壹身鮮亮官服,如同沒事人兒似的蕭凡也在眾人之中,群臣齊賀朱元璋風光嫁孫女,正是對大臣們的壹種恩澤德被等等,壹時間馬屁如潮,拍得朱元璋捋著胡須哈哈大笑,原本嚴肅淩厲的眼中此刻充滿了愉悅。
  人生喜事,莫過於親眼見著兒孫成家,娶的娶,嫁的嫁,朱家子嗣綿延萬年,如此,上對得起國家社稷,下對得起朱家先祖。
  “諸卿,今日朕之長孫女下嫁長興侯之子,此乃妳我君臣共同的喜事,少時諸卿可至長興侯府上痛飲壹番,朕亦將親往,呵呵,君臣同樂。可為千古佳話……”
  朱元璋正說得高興,忽然壹名宦官慌慌張張跑進殿,然後在龍案前撲通跪下,顫聲道:“陛下,長興侯之子耿璿昨晚在府裏遇襲,被人打成重傷,無法成婚……”
  朱元璋呆呆的坐了壹會兒,老半天沒反應過來,“耿……耿璿?”
  宦官垂頭應道:“是的,陛下,長興侯之子耿璿,也就是江都郡主殿下的儀賓,耿璿。”
  群臣聞言嗡的壹聲,炸開了鍋,紛紛面帶驚愕的瞧著跪在地上的宦官,蕭凡表現得比所有人更驚愕。
  這下朱元璋終於回過味兒來了,砰的壹聲,拍案而起。
  “耿璿被人打了?誰?誰幹的?”朱元璋龍顏大怒。
  宦官伏在地上嚇得直哆嗦,顫聲道:“奴婢不知……”
  壹旁的朱允炆聽到這個消息也很吃驚,皇姐不想嫁給耿璿,耿璿成婚的前壹天就被人打成重傷,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朱允炆第壹個反應便是立馬擡眼望向蕭凡,卻見蕭凡站在群臣當中壹臉驚愕,隨即驚愕的表情漸漸變成了憤慨,惱怒,隱隱還有壹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凜然正氣……
  朱允炆狐疑的打量了他半晌,越來越不敢肯定這事兒到底跟蕭凡有沒有關系。如果有關系,這家夥演得未免也太逼真了……
  朱允炆觀察蕭凡的這會兒,朱元璋發飆了。
  “天子腳下,堂堂侯府竟被歹徒潛入,還把長興侯之子打成重傷,哼!應天府,五軍都督府,還有錦衣衛!妳們都是飯桶嗎?”
  群臣壹驚,急忙壹齊跪下道:“臣等有罪。”
  原本壹團和氣,喜氣洋洋的大殿,頓時如同被壹股陰風拂過,祥和盡去,陰雲頓生。
  靜謐的大殿內,壹道非常突兀的聲音響起。
  “太過分了!簡直是喪心病狂!簡直是令人發指!這等窮兇極惡之歹徒,該殺!該剮!”
  眾人愕然,壹齊扭頭望去,卻見錦衣衛同知兼東宮侍讀蕭凡壹臉怒容,正義凜然的站在殿中,神情悲憤的振臂高呼。
  官場上正確的做法就是,君之所喜,亦臣之所喜。君之所怒,亦臣之所怒。
  蕭凡雖然沒拍壹句馬屁,可他的態度表得很及時,力度也很到位,朱元璋望向蕭凡時,神情明顯和緩了許多。
  這下不論是否蕭凡奸黨這壹派的,也不得不伏下身去,異口同聲道:“臣等附議蕭大人所言。”
  蕭凡跪地而拜,凜然道:“陛下,京師皇城重地,出了這等惡劣事件,實在令人憤慨,臣請陛下嚴旨徹查,以正我大明法紀!”
  “臣等附議——”
  朱元璋氣憤之中略感奇怪,今天這蕭凡是怎麽了?平日紮在大臣的人堆兒裏死不吭聲,今日耿璿被人打傷,他跳出來比誰都快,叫囂得比誰都兇,這人平時……不太像嫉惡如仇的人呀。
  朱元璋問宦官道:“耿璿傷勢如何?”
  “陛下,行兇者非常歹毒,耿璿手斷腳折,滿身傷痕,郎中看過之後,斷言最少要靜養三五個月才能下地……”
  朱元璋倒抽壹口涼氣:“這麽狠?兇手與耿璿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簡直無法無天了!”
  正說著,殿外又有宦官跪奏道:“稟陛下,長興侯耿炳文於午門外長跪不起,哭求陛下為他做主,嚴懲傷子兇手。”
  朱元璋呻吟般拍了拍額頭,嘆著氣道:“傳旨。江都郡主與耿璿的婚事暫緩,賞長興侯耿炳文黃金百兩,布帛三百匹,以示慰藉。蕭凡。”
  蕭凡趕緊壹個箭步跨出來,跪拜道:“臣在。”
  朱元璋盯著他,惡狠狠的道:“命錦衣衛緹騎四出,給朕把這個天殺的傷人兇手查出來!不論是什麽人,背後受何人指使,壹律拿入詔獄,狠狠嚴辦!朕要剮他壹千刀,壹萬刀!”
  “臣……遵旨!”
  朱元璋下完令,然後怒哼壹聲,朝宦官道:“擺駕午門,朕親自安撫長興侯,唉!”
  長長嘆了口氣,朱元璋拂了拂袖子,怒氣沖沖的往外走去。
  群臣也跟在朱元璋身後,魚貫而出,簇擁著朱元璋往午門而去。
  蕭凡跪在殿中,望著朱元璋漸漸遠去,猶自大聲表著忠心:“臣壹定會抓到兇手,為長興侯報仇,為陛下消氣,為大明正法,為……”
  “蕭侍讀,蕭侍讀……呵呵,過了,過了啊。”朱允炆站在蕭凡身後,拍著他的肩膀笑瞇瞇的道。
  蕭凡愕然回頭,“什麽過了?”
  “妳的演技,過了。”朱允炆笑得像壹只奸詐的小狐貍,黑亮的眸子裏有壹種了悟的意味。
  “殿下在說什麽?臣……聽不懂。”蕭凡眨著眼裝糊塗。
  朱允炆悠悠道:“君豈不知‘過猶不及’乎?”
  “臣只知道過油肉,不懂什麽叫過猶不及……”
  朱允炆不滿的推了他壹下,氣道:“裝!妳接著裝!前些日子去妳家裏求妳。妳還推三阻四的瞎矯情,沒想到妳居然壹聲不吭的把耿璿給辦了,說!……這麽好玩的事兒為何不叫上我?”
  蕭凡渾身壹激靈,急忙道:“殿下,臣……冤枉啊——”
  “再裝就沒意思了啊,妳若還不承認,我滿大街嚷嚷去……”
  蕭凡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氣道:“妳想害死我啊?這事兒能亂說嗎?沒見剛才陛下發那麽火兒……”
  朱允炆被捂著嘴,眼睛裏卻滿是笑意。
  “這事兒真是妳幹的?”朱允炆壹臉興奮的問道。
  蕭凡垂頭喪氣道:“妳都看出來了,我能否認嗎?”
  “那妳剛才還裝得那麽大義凜然,叫囂著什麽嚴懲兇手的樣子……”
  蕭凡嘆氣道:“那還不是沒辦法,老紮在人堆裏不出聲兒,別人還以為是我幹的呢……”
  “什麽叫‘以為’是妳幹的?根本就是妳幹的!”朱允炆很不恥的撇嘴。
  “那就更得裝了……殿下啊,其實我也苦啊,妳說我好好壹偶像派,非得表現出演技派的實力,我招誰惹誰了?還不都是為了妳皇姐,被她非禮了還不算,回頭我這個受害人還得為她收拾爛攤子,我……我其實比誰都冤……”
  蕭凡說著說著,眼眶便忍不住泛紅了。
  朱允炆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喟然道:“蕭侍讀,妳好象真的挺冤……”
  “什麽好象!根本就是!”
  朱允炆噗嗤壹笑,接著擔憂道:“可是……妳光揍耿璿壹頓也解決不了大問題呀,若是三五個月後,他的傷勢好了,不還得跟我皇姐成親?那時怎麽辦?”
  蕭凡抽著鼻子,頭也不擡的道:“太簡單了,再揍他壹頓就是了……”
  朱允炆傻眼望著蕭凡,半晌才點點頭,壹本正經道:“我發現……其實妳不算最冤的,耿璿比妳冤多了……”
  “好象確實是……”蕭凡若有所思。
  “什麽好象!根本就是!”
  拍了拍蕭凡的肩,朱允炆笑道:“下次有這麽好玩的事兒,壹定要先通知我,妳壹個人高興了,我還沒痛快呢。”
  蕭凡翻了翻白眼兒,沒搭理他。
  未來的大明皇帝。平日裏子曰詩雲不亦樂乎,骨子裏怎麽這麽暴力?多好的壹太孫殿下呀,墮落了!將來若變成了壹代暴君,誰的責任?——黃子澄,當然是他的責任!
  ※※※
  回到家的蕭凡受到了蕭畫眉英雄式的接待,蕭凡明顯能看出畫眉眼中閃耀的小星星,那種崇拜熱烈的目光令他陶醉,看來救江都郡主出苦海這事兒幹得還算有收獲,至少在畫眉心裏,蕭凡的正義形象再次無限拔高。
  當然,壹旁的太虛老道猛翻白眼的鄙視神情,被蕭凡自動忽視了。
  ——翻個圍墻還掉進茅坑裏,最該被鄙視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暮春時節,桃林裏落英繽紛,粉紅的花瓣被微風吹拂,徐徐飄落在地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有種旖旎的味道,如同初戀般愉悅。
  蕭凡坐在桃林中的壹張竹長椅上,長椅是兵部尚書茹瑺送的,正宗湘妃竹所制,壹個小小的五品錦衣衛同知,能被壹位二品尚書送禮,官場上的荒誕事情果真不少。
  權力,確實是個好東西,它與品級無關,官場上的來往,無非制與被制的關系,壹個尚書品級夠高了,權力夠大了,可在錦衣衛的眼中,他什麽也不是。
  茹瑺是進過錦衣衛詔獄的,若非朱元璋的暗示和蕭凡的放水,恐怕這輩子已經走到頭了,不但是他,連他全家都走到頭了,進了錦衣衛詔獄還能活著出來,委實是個異數,茹瑺深知錦衣衛的厲害和恐怖,所以對蕭凡也抱著壹顆感恩戴德的心,——當然,最主要是懼怕。
  蕭凡將頭靠在長椅上,慢慢的閉上眼,如同置身於權力的搖籃中,有時候比戰場更慘烈,有時候又比女人的懷抱更柔軟,難怪那麽多人窮畢生之力都在為官位前程奔波,權力這東西,確實值得人奔波。
  眼睛閉上了,蕭凡的腦子卻仍在飛速運轉。
  朱元璋命他緝拿打傷耿璿的兇手,這兇手怎麽抓呢?蕭凡為難了,剛才在武英殿演了壹出賊喊捉賊,喊是喊了,總得交個人上去給老朱交差呀,老朱雖老,可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其實最接近真理的做法,就是蕭凡親自跑進錦衣衛衙門自首,然後被壹眾錦衣衛同僚送進詔獄裏待著,真兇蕭凡伏法,耿家終報大仇,歷史的車輪繼續滾滾向前……
  蕭凡腦子沒病,當然不會考慮這麽做,真理有時候公諸於眾時是很不討人喜歡的,還是虛假點的好,壹團和氣,皆大歡喜。
  或者……把太虛交上去?
  老家夥活了壹百多歲,肯定還沒進過錦衣衛的詔獄,人生在世,什麽都要體驗壹下才是,否則將來死的時候留下遺憾,那多不好,嗯,就怕他進了詔獄把同夥也供出來,那就不美了,還是算了吧。
  胡思亂想了好壹陣,蕭凡想得有點頭疼,拍了拍竹椅的扶手,站起身來壹咬牙,幹脆叫幾個人來商量吧,看看滿朝文武誰最討厭,誰就是毆打耿璿的幕後指使,至於證據……錦衣衛同知說要有證據,那就有證據,沒有也得有。
  “來人,拿我的名帖去請幾個人來府上……開會!”
  ※※※
  蕭凡請的都是朝中對他比較友善的大臣,嗯,老熟人了,大家還有壹個壹聽就懂的統稱,——“奸黨”。
  來得最快的是翰林學士解縉,這家夥對蕭凡可謂又愛又恨,感覺很復雜,按理說被蕭凡揍過N次的人,要麽揣把刀子跟他拼了,要麽跑得遠遠的,惹不起躲得起,可解縉的表現卻充分說明了儒家胸懷的博大和包容,他怕蕭凡,卻不介意與蕭凡接近,每次蕭凡但有所召,他壹定會飛快出現,然後壹臉懼怕又使勁擠出討好笑容的樣子,像笑更像哭,看得蕭凡很糾結。
  不過蕭凡對解縉的表現還是很滿意,他覺得解學士很有成為小受受的潛質,估計他與老婆房事時也是那種喜歡被滴蠟,被抽鞭子的角色,他在蕭凡面前表現得很乖巧,很柔順,蕭凡對他的評價是:態度很好,立場不堅定。
  擱了前世八年抗戰那會兒,解學士絕對是漢奸隊伍裏的急先鋒。
  接著登門的是兵部尚書茹瑺,兵部左侍郎齊泰,還有戶部尚書郁新,以及戶部的幾位官員。
  前後來了七八位朝中同僚,蕭凡高興極了,他想不到自己的面子這麽大,下名帖給他們原本也只是個試探,沒料到他們壹個不落的都來了。
  這倒是蕭凡低估了自己如今在朝中的勢力,雖然他現在只是壹個小小的錦衣衛同知,論品階在座的任何壹個人都比他官大,可蕭凡的位置,以及他在朝中的地位實在太特殊了,錦衣衛是皇帝直屬的私人機構,對大臣生殺予奪的大權先不提,單就蕭凡深受朱元璋信任,並兼任東宮侍讀,與太孫殿下交情莫逆,這層關系便足夠令所有大臣對他敬畏有加。
  從古至今,能夠同時得到兩代帝王欣賞的大臣,簡直鳳毛麟角,這樣的人註定會壹飛沖天的,將來洪武皇帝西去,新皇登基,可以預見蕭凡掌握的權力也會愈大,這樣極具漲停資質的潛力股,誰不得趁早巴結?
  這也是當日與黃子澄等清流朝爭之時,這幾位大臣敢與清流作對,公然力挺蕭凡的原因了。混在朝堂的人都不是傻子,他們也早就看出了朱元璋對清流大臣的不滿,跟著清流派繼續廝混下去,前程必然壹片黯淡。
  蕭府前院左側的花廳內,早已擺上了壹座上好的宴席,眾人歡聚壹堂,客氣的寒暄著。
  為什麽請他們來?蕭凡自然有打算,既然大家都已打上了“奸黨”的烙記,當然得互相聯絡壹下感情,所謂“黨”字,壹個人當然成不了黨,大家群策群力結成壹派,才會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蕭凡面帶微笑走進花廳時,眾臣急忙起身向蕭凡拱手致意,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不論這笑容是真是假,至少說明蕭凡有這個面子和實力,讓他們不得不笑。
  客氣的與奸黨們寒暄客套了壹會兒,蕭凡半推半就的坐在了宴席的主位,兵部尚書茹瑺和戶部尚書郁新忝陪側座。
  蕭凡態度很謙恭,執壺給每個人斟滿了酒,然後環敬壹周,說了幾句歡迎光臨之類的客氣話,賓主盡歡,宴席的氣氛頓時變得愈發祥和歡騰。
  又是壹番繁瑣的客套下來,眾人不知不覺停了筷,然後眼巴巴的瞧著蕭凡。
  他們當然不會認為這位蕭大人閑著沒事把他們叫過來,扯幾句淡喝幾杯酒就走人,官場上的人,說每壹句話,做每壹件事都是有目的的,不可能無的放矢,於是大家都停下來,等著蕭凡進入正題。
  蕭凡也停了杯,緩緩環視壹周,清咳兩聲,然後開始說開場白。
  “春光明媚……”
  “啊,不錯不錯,春光確實宜人明媚,蕭大人好見地。”眾臣紛紛附和。
  蕭凡沒理他們,接著道:“……奸臣開會。”
  眾臣傻眼:“……”
  這下沒壹個人敢搭腔了。
  什麽叫“奸臣開會”?有這麽朝自己腦袋上扣屎盆子的人嗎?
  蕭凡見氣氛徒然變得低迷,急忙展顏笑道:“……各位別介意,下官只是純粹追求押韻……”
  眾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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