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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侯

賊眉鼠眼

歷史軍事

入贅商戶的女婿沒出息嗎?穿越者蕭凡就是個很明顯的反例。   大明洪武二十九年,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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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水深波浪闊 第壹百六十八章 艷圖風波

大明王侯 by 賊眉鼠眼

2018-8-3 13:43

  武英殿內。
  形式上的群臣三請,朱允炆三辭之後,群臣首次以君臣之禮參拜朱允炆,定下了君臣名分,從這壹刻起,朱允炆便是大明王朝的第二任皇帝。
  朱允炆手足無措的看著群臣在他身前三叩九拜,莊嚴正式的以臣子之禮參拜他,朱允炆頓時感到壹陣驚慌,從未體會過的感覺油然而生。
  殿內跪滿壹地,只看見黑壓壓的頭頂,群臣以頭伏地,雖看不到他們臉上的表情,可朱允炆從那些匍匐的身軀上可以看出他們態度的恭敬和臣服。
  朱允炆惶然了,太孫與天子的待遇截然不同,他感到很緊張,甚至有種身臨夢幻的感覺。
  這……就是九五至尊嗎?這就是天地壹人,唯吾獨尊嗎?
  朱允炆此刻感覺很復雜,哀傷與茫然,驚惶與喜悅,壹瞬間在心中交織糾纏,看著大臣們跪拜於身前,所有的情緒忽然化作壹股難以名狀的孤單。
  我……從這壹刻起,便是孤家寡人了麽?行則有儀,言則有物,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跑跑跳跳,說說笑笑,從此鎖於深宮,只有批不完的奏章,處理不完的國政,謀劃不完的帝王城府,還有那永遠只看得到別人背脊的匍匐身影……
  皇帝的寶座……會不會讓我失去所有的快樂?
  朱允炆擡起愈發惶然的眼睛,不自覺的向叩拜的人群中搜索而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搜索什麽,他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很寂寥,很無助,壹種比山更重的責任沈甸甸的壓在了他的肩膀上,而壹種名叫快樂的東西正悄悄離他而去,想抓卻抓不回。
  忽然,朱允炆的眼睛壹亮。
  向他恭敬叩拜的人群中,有壹雙眼睛正滿是笑意的瞧著他,眼睛黑亮有神,不卑不亢,參拜新君的莊嚴時刻,只有這雙眼睛最不專心,仿佛向他叩拜只是朋友間玩的壹個充滿了惡作劇意味的遊戲,那麽的漫不經心,但這種眼神卻又最讓人感到溫暖,舒心。
  黑亮的眼睛充滿笑意的朝他擠了擠,很不正經。
  這壹刻,朱允炆忽然釋懷的微微笑了。
  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平靜和安寧,他終於發現,原來自己不是孤單的,有壹個人,他出身卑微,他偶爾胡鬧,他經常拉著自己幹壹些不著調的事情,讓自己時刻處於提心吊膽,哭笑不得的狀態中,可自己卻感到十分的窩心和舒坦。
  原來快樂並不曾遠離,誰說帝王壹定要無情冷酷?我朱允炆即便位臨九五,還是有朋友的,我,並不孤單!朋友,多麽可貴的珍寶。
  這壹刻,朱允炆心中陰霾盡去,陽光仿佛照散了烏雲,他的天空頓時變得晴朗起來。
  群臣依舊在向他叩拜,朱允炆表情肅穆凝重,卻在群臣伏下身去的那壹剎,極快的向蕭凡吐了吐舌頭,然後扮了個很扭曲的鬼臉,接著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噗——咳咳咳。”躲在群臣中間的蕭凡被朱允炆猙獰的鬼臉嚇到了,忍不住大聲嗆咳起來,靜謐的大殿內,急促的咳嗽聲顯得很是突兀刺耳。
  如此莊嚴的時刻,這家夥又出幺蛾子,群臣頓時紛紛回頭怒視蕭凡,大家的表情很不滿。
  “……蕭愛卿,妳怎麽了?”朱允炆壹本正經的問道,表現得很關心。
  “咳咳……”蕭凡咳得俊臉通紅,捂著嘴使勁壓制沖口而出的大笑,急忙神情激動難抑的大呼道:“……新舊交替,萬象壹新,我大明王朝如紅日東升,生生不息,臣這是喜極難禁,喜極難禁哇——”
  說完蕭凡像在廟裏拜菩薩似的,高高舉起雙手,朝朱允炆拜了下去,把腦袋藏在地上,只看見他壹對肩膀不停的顫抖聳動。
  群臣壹陣恍然,蕭大人這是心系社稷,有所感懷呀……
  這馬屁的力度不可謂不高,群臣急忙有樣學樣,跟著蕭凡高舉雙手繼續大拜,跟邪教的拜神儀式似的,齊聲喝道:“臣等亦喜極難禁哇——”
  “噗——咳咳咳……”這下換朱允炆忍不住了。
  這家夥總是給人意外,把好好的正經場面搞得烏煙瘴氣,令人哭笑不得,實在太壞了……
  正在叩拜的群臣愕然擡頭望著朱允炆。
  朱允炆大窘,急忙順勢擺出壹副誌向高遠的明君模樣,激動難抑的大呼道:“我大明王朝生生不息,此乃天命所歸也!各位愛卿,我壹定要做個好皇帝!”
  黃子澄皺了皺眉,很不識趣的冷冷提醒道:“陛下,此時您該稱‘朕’了……”
  朱允炆從善如流,仍舊保持激動的情緒,改口道:“……朕壹定做個好皇帝!”
  “噗——咳咳咳……”倆兄弟跟傳染了流感似的,這下又輪到蕭凡咳嗽了。
  幸好群臣被朱允炆這番誌向高遠的話感動,紛紛伏地而拜,遮掩了蕭凡的咳嗽聲。
  “吾皇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洪武三十壹年五月二十四,朱允炆被擁立為第二任大明皇帝,正式登上了歷史的舞臺。
  接下來,便是為朱元璋治喪,朱允炆以新君的身份,發下了第壹道聖旨,宣布國喪,樂舞皆免,由於朱元璋的遺旨裏說過掛喪三日即可,勿妨民間嫁娶,但朱允炆和大臣們商議之後,還是稍微更改了壹下,將三日改為三月,國喪三月,其間不得舉樂,不得嫁娶,不得興兵。
  洪武三十壹年五月二十六。盛大隆重的葬儀之後,在京師道錄司組織的僧道法事下,在和尚道士們齊聲誦念的念經聲中,朱允炆率領滿朝文武,將朱元璋的棺柩送進了陵墓。
  陵墓在洪武十四年便已修好,位於京師城外鐘山南麓,朱元璋的發妻馬皇後死後葬於此處,由於馬皇後謚號“孝慈”,於是陵墓被稱為“孝陵”。
  朱元璋壹生簡樸,不願因身後之事大興土木,關於他死後的事情,遺旨中亦有提及,唯願與發妻馬皇後合葬壹處,只需開啟孝陵地宮,將其棺柩置於馬皇後壹起即可,喪葬之儀壹切從簡。
  孝陵的地宮石門緩緩開啟,朱允炆淚流滿面與群臣跪於陵前,看著大漢將軍將朱元璋的棺柩合力擡了進去,僧道盛大的超度安魂法事之後,地宮石門緩緩關閉。
  這位譜寫了華夏傳奇歷史的偉大老人,從此正式告別歷史舞臺,寧靜安詳的與妻子永遠沈寂於地宮之下,再也不見天日。
  大明歷史的嶄新壹頁,正被這位跪在地宮前的新君緩緩翻開……
  隆重盛大的喪事辦完,朱允炆正式在奉天殿接受六部九卿及功勛公侯伯爵的參拜,在禮部尚書鄭沂的主持下,新皇登基大典開始。
  經黃子澄和黃觀等翰林眾學士,及各部大臣的共同商議,奏請朱允炆同意,從明年起,改年號為“建文”,此年號是朱允炆考慮到開國時期,朱元璋對大臣殺戮過甚,民間多有無辜株連而死者,此舉幹違了天和,朱允炆為了扭轉和改變洪武朝尚武嗜殺的政治氛圍,於是特意提出更改年號,用了壹個與“洪武”意思截然相反的“建文”年號,取意“去殺止武,建立文功”之意。
  這個年號的確定,讓朝堂的大臣盡皆感到欣慰高興。
  他們從年號上已經看到,壹個文治昌盛,殺戮漸泯的文明王朝在緩緩現出了它的雛形,壹個光耀萬世,堪比漢唐的盛世之象正在醞釀成長。
  國有明君,繼往開來,大明幸甚,兆民幸甚,社稷幸甚,接下來便是按照慣例,新皇下詔即位,大赦天下囚徒,並封賞朝中各勞苦功高的大臣。
  同時朱允炆對朝中的六部官員略作了壹些小小的調整,原吏部尚書張紞調任右都禦史,吏部尚書由陳迪替任,原刑部尚書楊靖與左都禦史暴昭互相調任,原五軍都督府斷事官鐵鉉調任離京,任山東布政司使。
  小範圍的調整了壹下各部官員之後,終於又出了壹些小風波。
  錦衣衛指揮使,誠毅伯蕭凡被朱允炆提了名,朱允炆想將蕭凡的爵位提為侯爵,可他沒想到話剛出口,便遭到朝中以黃子澄為首的清流大臣們的激烈反對。
  黃子澄的態度很堅決,自大明立國,先帝對大臣的爵位壹直是非常吝於欽封的,除了那些從龍的功臣名將,立國之後鮮有大臣被先帝賜爵,在大明,爵位代表著功勞,代表著資歷,蕭凡這個年輕的黃口小兒壹沒為國立過功,二沒有顯赫的文治或武功突顯於朝堂,先帝封他壹個誠毅伯是為了讓他能勉強配得上嫁給他的兩位郡主,這純粹只是給皇家長長臉面,跟蕭凡本人並無半分幹系。
  現在新皇覺得壹個伯爵還不夠,還想給蕭凡提升爵位,這怎麽可以黃子澄激烈反對,大有“妳若敢提升他,我就壹頭撞死給妳看”的架勢。
  朱允炆被滿朝的反對聲嚇到了,滿心奇怪蕭凡的人緣如此之差的同時,只好幽怨而抱歉的看了看蕭凡,把提升爵位的事暫時放下了。
  蕭凡倒是不以為意,畢竟自己確實沒為國立過功,在文治武功方面也沒有很突出的建樹,提升為侯爵之事他想都沒想過。
  再說了,太虛老騙子給他算過命,說他命格極貴,乃王侯之相,這說明他遲早是王侯的,——這麽早當上侯爵了,作者還怎麽湊字數騙稿費呀。
  但是,不想歸不想,不升侯爵是他自己謙虛,別人橫加壹杠子阻攔,這就是純粹的找抽行為了,特別是阻攔的人是跟他多有不合的黃子澄,這讓蕭凡心裏非常不是滋味兒。
  蕭凡貌似君子,實則很小心眼兒,有仇就要報,若等天來報,黃花菜都涼了,封賞群臣之事就這樣小風小浪過去了。
  登基大典之後,朱允炆身著明黃五爪金龍袍,頭戴翼龍冠,正式以皇帝的身份開始臨朝。
  而以黃子澄和蕭凡為首的建文朝廷班子也開始緩緩運作起來。
  建文朝面臨的第壹件大事是什麽?
  每個大臣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除了削藩,還能有什麽?
  朱允炆的心腹大臣,蕭凡,黃子澄,齊泰等人,散朝之後經常齊聚於文華殿,這裏也成了朱允炆的起居和召見朝中大臣的主要地點,武英殿則保留朱元璋在世時的原貌,壹絲壹毫都不準擅動,用以寄托朱允炆對皇祖父的哀思。
  文華殿內,下午的陽光透過紅木窗欞,斜照在殿內兩列成行的太師椅上,肉眼可見的浮塵在陽光下飛舞搖擺,大殿的軟榻上,朱允炆穿著明黃便服,梳著整齊黑亮的發髻,在頭頂用方巾隨意的挽了個髻,他正努力挺直了身軀,聽著黃子澄滔滔不決的述說著藩王之弊,盡管藩王的弊端此前已重復了無數次,可黃子澄卻偏偏喜歡無數次的再重復,仿佛他若不提,朱允炆就會徹底忘了藩王之策對國家有多大的害處似的。
  殿內在座的除了朱允炆,還有蕭凡,茹瑺,郁新,暴昭,以及齊泰,黃觀等人,可以說支持削藩的大臣們基本都在座了。
  “……所以,老夫淺見,削藩之舉勢在必行,藩王不削,國無寧日,社稷危矣!今我大明外有北元時常侵邊,內有狼子虎視眈眈,正可謂內憂外患之時……”
  黃子澄滔滔不決的口水,令朱允炆使勁忍著打呵欠的沖動,他時刻在提醒自己,現在我已是皇帝,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不正經了,壹個皇帝必須有正確得體的言行,大臣在說話,皇帝打呵欠是很不禮貌的……
  ——不過,真羨慕那些可以打呵欠的人啊……
  “哈……”蕭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老實不客氣的打了壹個大大的呵欠,嘴巴張得老大,還淚眼朦朧的抹了抹眼角的淚星兒……
  “放肆!蕭凡,妳……妳這是什麽態度?”黃子澄大怒了。
  殿內眾人精神壹振,頓時將目光盯住了蕭凡。
  相比沈悶無聊的藩王危害說,黃子澄和蕭凡之間的鬥嘴無疑令人感興趣多了,連朱允炆都打起了精神,興致勃勃的看著蕭凡,看他怎麽回應黃子澄的怒氣,——最近大家的日子過得都很無聊啊。
  蕭凡壹驚,環顧左右,見眾人皆壹副看戲的表情盯著自己,蕭凡不由尷尬的笑了:“黃先生您說,您說,下官失態了,實在不好意思……”
  “哼!老夫說的話莫非蕭指揮使大人很不認同?以至於無聊到想睡覺了?”黃子澄氣得渾身止不住的抖啊抖。
  “先生言重了,下官最近有點犯困,夏天來了嘛,這個……您懂的……”蕭凡很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黃先生若把您的話改成快板兒或RAP,下官聽著壹定精神振奮。”
  黃子澄冷笑:“既然蕭大人如此不屑老夫的話,老夫倒想聽聽蕭大人的高見,對於削藩之事,蕭大人是怎麽想的,老夫願聞其詳。”
  蕭凡為難道:“這……先生在前,下官還是不僭越了吧?這樣多沒禮貌,還是請先生說吧……”
  “不,老夫今日非要聽妳說!”黃子澄神情很執拗。
  壹旁的朱允炆和眾大臣起哄架秧子似的壹齊嚷嚷道:“說吧,蕭大人妳就別客氣了,說吧……”
  蕭凡嘆了口氣,苦著臉道:“既然黃先生壹定要下官說,下官不敢不從,只好獻醜了……”
  說著蕭凡從懷裏掏出壹個薄薄的本子,封皮暗綠色,然後將它雙手捧給朱允炆,正色道:“關於削藩壹事,下官有壹些淺薄之見,都記在這個本子上,請陛下和各位同僚看壹看,行或不行只是下官個人的看法,還請各位莫要取笑才是……”
  眾人見蕭凡的削藩之見竟然寫滿了壹個本子,可見蕭凡在削藩之事上是下了大功夫的,不由紛紛暗自點頭,不論他的論點是否可行,蕭凡的態度絕對值得肯定和贊許。
  連壹臉怒色的黃子澄見到那個本子後,憤怒的表情都稍稍壹緩,似贊許又似余怒未息的瞪了蕭凡壹眼。
  蕭凡尷尬的幹笑:“……”
  朱允炆接過本子,然後略帶幾分急迫的翻開了它,他很想知道言行壹向出人意表的蕭凡對於削藩到底有何高論,——真讓人期待呀!本子很薄,大概只有十幾頁的樣子,朱允炆翻開它,剛看到第壹頁,他便情不自禁的倒抽壹口涼氣。
  “嘶——”朱允炆非常震驚的擡頭,看了蕭凡壹眼,然後又飛快低下頭去,接著翻過下壹頁。
  很快,第二頁翻開,朱允炆又倒抽了壹口涼氣。
  “嘶——”照例,朱允炆擡頭震驚的看了看蕭凡,接著翻第三頁……
  ……
  朱允炆每翻壹頁,便倒抽壹口涼氣,那模樣好象跟見了鬼似的,弄得旁邊的各位大臣們心裏癢癢極了,他們盯著朱允炆手裏的小本子,紛紛猜測蕭凡到底在本子裏寫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言論,令當今天子吃驚成這副模樣……
  良久,朱允炆終於認真仔細的將整個本子裏的內容看完了。
  沈默了壹會兒,朱允炆俊臉微微有些扭曲的看著蕭凡。
  “蕭侍讀,這個……就是妳的削藩之見?”朱允炆飛快的瞟了壹眼黃子澄,俊臉漸漸變得通紅。
  蕭凡好整以暇的拂了拂衣襟,道:“陛下,正是,臣這點淺薄之見,委實上不得臺面,讓陛下見笑了。”
  朱允炆面皮狠狠抽搐了兩下,努力維持著正常的表情,點頭道:“上不得臺面……嗯,確實有點兒上不得臺面,這樣吧,朕將它給各位大臣傳看壹遍,大家都看壹看蕭侍讀的削藩主張,嗯,最後再傳給黃先生,請黃先生……嗯,鑒賞……”
  朱允炆說到這裏,面孔已扭曲得不成樣子,仿佛在努力憋著笑似的。
  朱允炆壹伸手,將手中的小本子遞給了坐在他下首的茹瑺,茹瑺接過本子,迫不及待的翻開,跟朱允炆的反應壹樣,兩眼頓時睜得大大的,然後“嘶——”的壹聲,倒抽了壹口涼氣。
  看到茹瑺的表情,這些大臣再也按捺不住了,紛紛不顧禮儀的壹窩蜂湧到了茹瑺身邊,爭先恐後的看向小本子。——他們實在太好奇了,這本子裏到底寫了些什麽東西,再驚世駭俗的言論也不至於把人嚇成這樣吧?
  只有黃子澄端坐在椅子上壹動不動,還很不屑的狠狠瞪了蕭凡壹眼。
  故弄玄虛,嘩眾取寵,此兒才德,不過如此罷了。
  眾臣圍在茹瑺身後,湊著腦袋往本子上壹瞧,頓時,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嘶——”的壹聲,神情跟朱允炆壹樣,很是震驚。
  接著,眾臣圍著小本子開始小聲的議論紛紛。
  “這個……是圖畫,沒寫字呀!”
  “這裏面畫的東西……哎呀!真是看不下去,看不下去呀!”說話的這位嘴裏嚷嚷著看不下去,實際上眼睛比誰都睜得大。
  “這裏面的女子……好象是暖香閣的仙仙姑娘,嘿!那可是暖香閣的紅牌呀……”
  “咦?圖畫上的男子,怎麽跟黃先生壹模壹樣……”
  “噓——小聲點兒,還想不想看了?”
  眾人心虛的同時擡頭朝黃子澄看了壹眼,又飛快的低下頭去,繼續看著小本子。
  “這裏面的姿勢……哎喲!連這個姿勢都擺得出來,太厲害了!姜果然是老的辣啊,平日倒真看不出……”
  “厲害,厲害!”眾人又同時擡起頭,又敬又佩的看著黃子澄。
  黃子澄被大家議論得再也坐不住了,他感到頭皮發麻,同時有壹種不祥的預感,——今日又被蕭凡那小王八蛋擺了壹道,顧不得謙讓禮貌,黃子澄急忙走到大臣們身前,劈手奪過小本子,顫抖的手翻開壹看,本子上面的內容差點令他當場暈厥過去。
  只見這十幾頁的小本子上,畫的全部都是艷圖,而且圖中壹絲不掛的女主角是暖香閣仙仙姑娘的模樣,而那位風騷淫蕩,姿勢繁多的男主角,赫然竟是他黃子澄本人,黃子澄翻了兩頁就眼前壹黑,踉蹌幾步,差點壹頭栽倒。
  抖抖索索的擡起手指著蕭凡,黃子澄老臉通紅,怒發沖冠:“妳……蕭凡妳……妳這無恥混帳東西……竟敢如此編排糟踐老夫……老夫……”
  蕭凡壹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伸手取過黃子澄手中的小本子壹看,接著蕭凡大驚失色:“啊!不好意思,陛下,陛下臣拿錯本子了!臣真的拿錯本子了!不是這個,不是的……”
  朱允炆俊臉憋得通紅,死死咬著牙維持著表情,道:“嗯,妳拿錯本子,這個……朕已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黃子澄迎著眾臣敬佩的目光,頓時覺得無地自容,壹張老臉時青時紅,變幻萬端,簡直想壹頭撞死在這大殿之上以表清白。
  蕭凡滿臉歉意的轉過頭望著黃子澄,愧疚道:“黃先生,妳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妳……妳這混帳說,為何要把老夫的模樣畫上去?老夫什麽時候跟暖香閣的仙仙……這樣茍且過?”黃子澄渾身顫抖,死死盯著蕭凡,表情憤怒至極。
  蕭凡急忙惶恐道:“下官錯了,下官這就把它燒了……”
  朱允炆急了,悄悄捅了捅他:“哎,別燒呀,留著給我再好好瞧幾天,這麽好的東西,燒了多浪費……”
  蕭凡輕聲回道:“陛下別急,我家裏還有三百多張呢,上面都是黃先生……”
  朱允炆釋然而笑:“……太好了。”
  跟在朱允炆身邊,隨時記錄帝王言行的起居舍人,內史顧誠在隨身的記錄薄上奮筆而書,邊寫邊輕聲念叨:“洪武三十壹年六月初,春坊講讀官黃子澄與暖香閣仙仙姑娘茍合,且作畫於紙,其奸情被錦衣衛指揮使蕭凡所獲,蕭凡直呈於帝前,帝見其畫不堪入目,頗為不喜,令旨禦覽後焚之,黃子澄面慚,訥訥不能言也,此事公示於朝廷……”
  念著念著,顧誠擡起頭用很不屑很鄙視的目光瞪了黃子澄壹眼,接著低頭奮筆疾書道:“……堪為朝廷醜聞,史稱‘帝師艷圖風波’。”
  黃子澄聞言壹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暈過去,他恨恨壹跺腳,悲憤萬分的高呼道:“陛下保重,老夫……老夫不活了!”
  說著黃子澄低著腦袋便朝殿旁的龍柱上撞去。
  蕭凡大驚,急忙壹把抱住黃子澄的腰,大聲寬慰道:“別犯傻,冷靜啊……冠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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