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掃把星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天空很藍,連壹片雲彩都沒有。 賈平安記得自己正在市圖書館裏查找唐宋資料,眼前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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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狼子野心,做尚書吧

大唐掃把星 by 迪巴拉爵士

2021-12-3 22:34

  賈平安壹怔。
  什麽夫君娘子?
  這個女人什麽意思?
  難道是李姣為了扯虎皮做大旗,謊稱我賈某人是她的夫君?
  這個騙夫……該當何罪?
  李姣氣紅了臉,罵道:“賤人,信口胡言!”
  她看了賈平安壹眼。
  妳可別誤會,我從未說過妳是我的夫君……
  可賈平安那古怪的眼神分明就是覺得她說過。
  他誤會我了,怎麽辦?解釋?解釋……怎地像是掩飾。
  我……
  羃(上四下離)後的臉紅的和蜜桃壹般。
  張氏冷笑道:“當著我的面打情罵俏,果然是輕浮。”
  李姣不在意她的威脅,但卻受不了汙蔑,她冷冷的道:“妳可知曉造謠生事的後果?妳說我勾妳的老顧客,證據何在?我這裏車水馬龍,每日早早就賣完了,我犯得著勾誰?妳這番我若是告到市令那裏去,妳知曉是什麽後果?”
  這個賤人竟然尖牙利齒……張氏冷笑道:“妳且好自為之。”
  剛才李姣的氣勢驟然壹盛,賈平安看得有些好笑。
  這個女人從小嬌生慣養,在洛陽被壹些官員追捧,想透過她向長孫無忌示好,所以養成了這等氣勢。若是出去裝個夫人,都不帶用演技的。
  “租賃個店鋪吧。”賈平安覺得規模大了,就得考慮正規化運營。
  李姣也想,但前陣子買了仆役把錢花光了。
  “我買了人,把錢都花完了。”
  呃!
  妳竟然買人……賈平安懵逼了,“我不是說請人嗎?”
  誰買人?權貴有錢人,妳壹落魄女子買人,也不怕被人覬覦?
  而且奴婢可不便宜,動輒幾萬錢……這裏三女兩男,少說十多萬錢。這妹紙竟然是個小富婆?
  不過賈平安壹想就明白了,長孫無忌在先帝時就備受寵信,錢財滾滾而來,真心不差錢。和李姣的老娘春風壹度後竟然珠胎暗結,他也不怎麽在意,砸錢就是。
  於是就砸出了李姣這個優越感暴強的妹紙。
  但為何不請人?
  “請人我擔心他們會偷學了做菜……”
  李姣壹臉自信,“買人的話雖然貴壹些,可這些仆役便是我的人,生死都在我的手中。我如今把炒菜的手段教給他們,自己輕省,而且還安心。”
  妳果然是貴族思維!
  李姣看了他壹眼,心想難道妳還有別的法子?
  賈平安幽幽的道:“妳不會教授給大紅?”
  李姣搖頭,看了前方的大紅壹眼,眼神柔和,“大紅跟我多年,當初剛到長安時,阿娘帶著我去長孫家,壹進門就遇到了刁難,有人指使侍女來辱罵我,說我是野種,舉手就想打我……是大紅擋在我的身前,她知曉不能反抗,就這麽硬生生的被打了許久,臉都腫的老高……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強笑,說只是壹點點疼。”
  “可請人簽訂契約不行嗎?”
  賈平安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壹根筋,“妳買幾個人來幫忙,譬如說簽約五年十年,約定不得把炒菜之事外泄,否則罰錢多少多少……”
  李姣美眸圓瞪,“還能這樣?”
  奴仆除去購買之外,還能折值。譬如說約定買了妳,每年折值多少錢,幹滿多少年妳就自由了。在此基礎上還能約定別的事兒,譬如說保密條款……
  雇傭的奴婢價錢比全價購買的奴婢便宜了許多。
  賈平安淡淡的道:“妳不知曉的事多了去。”
  妳不懟我會死嗎?
  李姣氣抖冷。
  “走了。”
  “且慢。”李姣叫住了他,“武陽公,我還未曾感謝妳。沒有妳的主意和炒菜的法子,我也沒有今日。要不……”
  美眸轉動,壹臉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賈平安想到了小白花新城。
  “要不我把這個生意分妳些……七成分給妳可好?”
  妳難道好意思要七成嗎?能要三成就算是不錯了。
  “呵呵。”
  賈平安呵呵壹笑。
  這個女人竟然想用錢來勾他入夥,如此壹來這個生意就有了最硬紮的靠山,而且她這個人也有了靠山……大夥兒都是股東,有人欺負我妳不伸把手?
  “七成啊!我覺著還好……”
  這個貪婪的男人,我花了十多萬錢才有了今日的生意,妳竟然想壹舉拿走七成的份子……
  李姣覺得自己是在引狼入室,心痛的想哭。
  反悔?
  不能,我就算是死也不能反悔……壹諾千金!
  賈平安實際上是在逗弄她,見她面色難看,心情不禁大好,“不過我不差錢,所以此事免談。”
  是了,我忘記了他有幾門生意,每年掙到的錢多不勝數。
  悲哀!
  李姣啊李姣,妳何時才能和他壹般有錢?
  要努力!
  李姣暗自發誓,定然要成為長安著名的女商人。
  讓賈師傅刮目相看!
  進了道德坊,賈平安壹邊想著國子監的事兒,壹邊往嘴裏懟零食。
  此次那些山東名士算是被他懟慘了,第壹步就大敗虧輸,長安城中不知多少人在暗自發笑,甚至是在慶祝。
  山東士族是很牛筆,算是正統修仙門派,可那些散修合起來也不容小覷。山東士族冒頭後,將會搶占官場資源,散修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
  賈平安堪稱是為他們出了壹口惡氣,瞬間就變成了散修界的風雲人物。
  哈哈哈哈!
  賈平安只覺得神清氣爽。
  “嗚嗚嗚!大兄妳別跑!”
  賈家的門壹開,賈昱就像是脫韁的野馬竄了出來,接著就是嚎哭的兜兜在緊追不舍。
  這是又鬧矛盾了?
  賈平安無奈的嘆息,家中有兩個小魔星真的不省心。可愛起來讓妳心軟,可惡起來讓妳恨不能賞幾個五毛,或是竹筍炒肉。
  “妳欺負我!妳欺負我!”兜兜壹邊哭壹邊嚷著。
  賈昱回頭得意的道:“妳來追呀!妳追上了我就讓妳打,妳追呀!”
  話音未落,他便被地面上的土坷垃給絆倒了,呯的壹聲,臉著地。
  兜兜壹怔,歡呼著沖過去,壹把抓住了兄長。
  “妳別動,我要打妳!”
  兜兜嘚瑟的舉起小拳頭。
  賈昱擡頭……
  那張臉被地面摩擦的多了幾道傷痕,鮮血流淌。
  “哇!”
  賈昱嚎哭了起來。
  兩個倒黴孩子!
  賈平安下馬過去,壹把拎起賈昱,仔細看看問題不大,就呵斥道:“為何欺負妹妹?”
  賈昱壹邊哭壹邊說道:“兜兜先踹的我……”
  兜兜義憤填膺的道:“是妳先推我!”
  孩子的官司打不清,賈平安松手,“回家。”
  回到家,賈昱嚎哭著進去,“阿娘,阿娘。”
  衛無雙納悶,擡頭看了壹眼……
  這是我兒子?
  滿臉花!
  “怎麽弄的?”
  “我摔了。”
  “為何摔?”
  “我……兜兜追我。”
  兜兜在蘇荷的懷裏趴著,撅著小屁股,聞言擡頭,“大娘,大兄先欺負我!”
  衛無雙橫眉怒眼,準備收拾兒子。
  “罷了。”賈平安覺得這些事兒沒必要上綱上線,“孩子們都還小,打打鬧鬧只是尋常。只是不能放縱太過,欺負人不行。”
  衛無雙別過臉去,“夫君不知曉……上次親戚家的孩子就是在家中經常打打鬧鬧,後來出門做客,打傷了別人的孩子。兩家本是至交,就此成為了仇人……此時不管,長大了後患無窮。”
  這個女人怎麽就那麽軸呢?
  賈平安說道:“孩子不能放縱,可也不能矯枉過正,整日都是規矩規矩,孩子的童年可有樂趣?”
  衛無雙和蘇荷齊齊納悶的看著他。
  難道我錯了?
  這兩個娘們是想造反嗎?
  “孩子要樂趣作甚?”蘇荷說道:“夫君,別說是咱們家,就算是那些小官小吏家都是重規矩,孩子從小就在教規矩,越矩便要責罰。夫君妳如今是武陽公,以後弄不好還能再漲些……若是孩子出門沒規矩,別人會笑話。”
  衛無雙點頭,“長安那些人家都是這般教導孩子的,夫君妳……”
  “可這是我的孩子!”兩種理念壓根就不交融,讓賈平安怒了,“我的孩子如何,我來教。什麽從小就要守著那些繁瑣的規矩?咱們家的孩子難道沒教?可那等把孩子束縛的規矩,讓他們小小年紀便像是個大人般的中規中矩,這等規矩……永遠都不能進賈家!”
  他起身,冷著臉道:“就這麽教孩子!”
  我還不信壹家之主不能在教導孩子的問題上說壹不二!
  隨即氣氛就冷了。
  兩個孩子也噤若寒蟬,悄然去尋阿福。
  賈平安怒氣未散,氣沖沖的去了書房。
  衛無雙丟下賬簿,不管了,躺床榻上發呆。
  蘇荷嘟囔道:“無雙,夫君怒了。”
  “怒就怒!”
  衛無雙冷冷的道:“夫君執拗,可世間都是這般管教孩子,他這般標新立異,以後大郎他們出門,那些同齡的孩子可會看得起他們?可會和他們交往?孩子被孤立了怎麽辦?”
  蘇荷躺下去,枕著她的腰,惆悵的道:“這是夫君第壹次生氣呢!”
  賈平安的氣在漸漸消散。
  但……他不想先低頭。
  “晚飯我在書房吃。”
  “是,郎君。”
  三花應了,聲音溫柔的讓人無語。
  這是……狼子野心,想趁虛而入……
  賈平安在書房裏吃喝,隨後睡下。
  第二日,早飯時壹家子沈默。
  賈昱和兜兜沒心沒肺的開心,恨不能趕緊開始玩耍。
  不說話?
  賈平安偷瞥了壹眼兩個婆娘,衛無雙冷著臉,蘇荷看著有些委屈。
  夫君在偷窺我們!
  兩個女人不約而同的微微昂首。
  了不起嗎?
  賈平安起身,“走了。”
  這個態度前所未有。
  衛無雙和蘇荷都傻眼了。
  這是要翻臉還是什麽意思?
  晚些二人回到後院,蘇荷有些心慌,“無雙,夫君真的生氣了。”
  衛無雙冷著臉,“生氣就生氣,難道我們錯了?”
  蘇荷搖頭,二人在這個問題上倒是有誌壹同。
  “為了孩子!”
  衛無雙淡淡的道。
  這個時代男人便是壹家之主,女人低頭是常事。可衛無雙在這個問題上卻不準備低頭。
  但今日格外的難熬。
  賈平安到了兵部,隨即告假進宮。
  “昨日妳做的好,陛下雖然沒說什麽,可晚飯卻多吃了不少。”
  武媚覺得阿弟越發的出息了,“面對那些山東名士妳還能戰而勝之,可見能獨當壹面了。任雅相如今為相,若是讓他出了兵部,妳……”
  “阿姐。”我才多大啊!
  賈平安頭痛的道:“我還不到三十歲。”
  武媚嘴硬的道:“怕什麽?才華又不是靠年齡來定,妳有才,早些做尚書不行?”
  賈平安趕緊忽悠了壹番,成功讓阿姐收回了這個想法。
  “對了,昨日陛下提及山東士族時,語氣不善。”武媚覺得有必要讓小老弟知曉皇帝的態度,“他提及了盧承慶。”
  我去!
  盧承慶是範陽盧氏的子弟,作為李治引入朝堂對付長孫無忌壹黨的幹將,才將完成任務,這就要準備卸磨殺驢了?
  皇帝果然都是拔劍無情的生物,什麽情義,什麽功勞,當妳威脅到了他和江山社稷時,這些都是假大空,反手就能變臉收拾妳。
  武媚淡淡的道:“平安妳可知曉當初陛下剛登基時的兇險?彼時長孫無忌等人把持朝政,威逼陛下。陛下隱忍,故作軟弱以迷惑他們。
  他想動手,可勢單力孤,於是便這裏拉壹人,那裏拉壹人,漸漸那些人就成為了他的羽翼,壹朝斬斷了權臣的手臂,大權在握……這壹路的艱辛和煎熬妳無法想象。”
  這不是補鍋匠嗎?李·拉涅利·治。賈平安知曉這種煎熬,每日都在各種算計中度過,生恐壹步走錯就會掉落萬丈深淵。
  李治頭上的白頭發不少,這些多是煎熬的產物……先帝病重時,他惶然不安,擔心自己無法掌控大唐。
  事實上他確實是沒法掌控大唐,長孫無忌壹夥人代替他做了帝王。
  現在小圈子四分五裂,皇帝看似大獲全勝,但山東士族卻又趁虛而入……
  當朕是個擺設?
  李治此刻大概想調動軍隊,壹舉剿滅了山東士族。
  賈平安隨即去了太子那裏。
  “兄長。”曹英雄昨日也想去算學助拳,可太子去了,他只能蹲在這裏打卡。
  “昨日只聽說兄長威風凜凜,壓的山東名士無法擡頭……”
  我壓他們幹啥?
  賈平安覺得這個詞有歧義。
  “誰說的?”
  “殿下說的。”
  李弘幹咳壹聲,“舅舅昨日真威風。”
  以後妳會更威風。
  郝米默然看著賈平安,知曉自己此刻的學問還不夠資格去幫助先生,唯壹的法子就是刻苦學習。
  “上課!”
  賈平安坐在對面。
  李弘舉手,“舅舅,孤要上世界課。”
  小屁孩!
  “也好!”
  賈平安開始上課。
  趙二娘在側面傾聽。
  什麽是世界課?
  竟然引得太子這般迫不及待,莫非是有趣的?
  “……世界很大,大唐也不小,譬如說大唐的北方幹旱少雨,而南方卻大雨瓢潑。如何應對這等情況?目前而言最好的法子便是修建溝渠,另外還得註意壹個……盡量少砍伐樹木森林。”
  李弘好奇,“為何不能砍伐樹木森林?”
  趙二娘也頗為好奇這個問題怎麽回答,壹雙眸子靜靜的盯著賈平安。
  “樹木植被都能涵養水源,雨水從天上掉落,地上的枯枝和落葉能截留雨水的水流,而有樹木和植被的土地空隙多,雨水順著空隙浸透下去,那些水便被留了下來,這便是涵養水源。若是不能涵養水源,太陽長時間的暴曬,地面的水會被蒸發光,於是土地幹裂,樹木枯死……”
  “原來是這樣?”
  賈平安笑道:“太子無事可帶著人去挖壹棵樹,看看樹木的下面可是截留了水,更濕潤些。樹木植被還有許多功用,說個簡單的,沙漠可知曉?”
  眾人點頭,趙二娘都情不自禁的跟著點頭……這門課竟然這般有趣生動,而且讓人豁然開朗……武陽公怎地這般有才?
  “沙漠原先也不是沙漠,原先也曾綠樹成蔭,只是後來漸漸就變成了沙漠。在北方,那些草原異族放牧,牛羊經年啃噬草地,此刻下雨,失去了野草承接,雨水便徑直打在地面。北方的土層非常薄……”
  賈平安當年去過草原,土層真的薄,有的地方都露出了沙層。
  “沒有樹木和野草的承接遮擋,雨水就能把那層土沖走。沒了土層,野草無法生長,這片土地就成了沙地,無法涵養雨水。隨後便越來越幹燥,最後變成了沙漠……”
  李弘只覺得眼前打開了壹扇門,讓他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
  “舅舅,孤聽他們說,大河變黃就是因為沿岸的黃土被沖刷了下來。這可是因為沒有樹木野草的緣故嗎?”
  大河便是後世的黃河。
  聰明的娃!
  賈平安心中振奮……有這麽聰明的太子,許多事兒才能延續發展下去。
  “這個是主因。還有壹個問題,泥沙會越來越多,會壹步步擡高河床,最後河水蔓延,水災將會成為大河沿岸的常態。”
  黃河在大唐之前還是清的,如今不時出現渾濁的情況。
  關中地區砍伐林木有許多年了。失去了樹木,黃土不夠穩固,雨水、河水沖刷就形成了黃河。
  李弘沈吟著。
  賈平安壓壓手,示意眾人不要打攪他的思路。
  良久,李弘擡頭,“那……不能在大河兩岸砍伐,誰敢砍伐就重罰。”
  賈平安笑的就像是老父親般的欣慰,“可其它地方的樹木被砍伐壹空,雨水下來,就會卷帶著黃土沖進大河之中。這個問題要慢慢解決,不可壹蹴而就。”
  關中從秦漢就開始大規模砍伐,生態系統被破壞的夠嗆。到了大唐就更不用說了。及至大宋,水災就成了常態。這個也可以說是自家害自家。
  李弘面色凝重。
  下課後,李弘急匆匆的帶著幾個內侍去了後面。
  “太子呢?”
  李治和武媚正在等他用飯。
  邵鵬壹臉糾結,“陛下,皇後,殿下說是……要去後面找棵樹……挖了。”
  李治和武媚的臉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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