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掃把星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天空很藍,連壹片雲彩都沒有。 賈平安記得自己正在市圖書館裏查找唐宋資料,眼前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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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火中取栗

大唐掃把星 by 迪巴拉爵士

2021-12-3 22:34

  嚶嚶嚶!
  阿福看了粑粑壹眼。
  賈平安說道:“快去!”
  阿福撒腿就跑。
  “阿福!”
  兜兜小聲叫著。
  對岸的熊貓看到了這邊的人和阿福,懶洋洋的掉頭。
  這就是國寶啊!
  天不怕來地不怕!
  阿福沖過了小溪,那只熊貓才加速。
  兩只熊貓漸漸消失在了遠方。
  “阿福!”
  兜兜哭了,“阿耶,阿福不回來了。”
  幾個孩子,連老大的眼眶都紅了。
  從他們記事開始,阿福就是他們的玩伴。怎麽揉搓都不生氣。
  漸漸的就變成了壹家人,從不分離。
  此刻看著阿福消失在遠方,他們才想起阿福是壹只食鐵獸。
  蘇荷在抹淚,衛無雙神色黯然。
  “阿福的宿命是在山林中。”
  賈平安也難過的要命。
  特別是先前阿福想去追之前還看向他。
  我的崽!
  阿福就是他壹手拉扯大的,論感情誰都比不過。
  賈平安覺得眼睛發酸,鼻子不舒服。
  雲章勸道:“等等吧,說不得能回來。”
  兜兜搖頭,“阿福尋到了娘子,不回來了。”
  壹家子心情難過。
  “那就……紮營吧。”
  賈平安也想等等。
  篝火燒起來,鍋子架起。
  但誰都沒胃口。
  王老二過來說道:“郎君,此處偏僻,就怕……”
  賈師傅的仇人太多了,說不得有人會借機突襲。
  “來了也好。”
  賈平安沒在意。
  隨後煮了壹鍋羊肉,壹家食不下咽。
  “阿耶!”
  兜兜最傷心,仰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阿耶妳去尋阿福回來吧。”
  早有此意的賈平安點頭,“老二跟我來。”
  段出糧說道:“郎君,要不我也去?”
  這裏不大安全。
  賈平安搖頭,“妳等看護好夫人他們,但凡有人襲擊,不論是誰……嗯!”
  段出糧點頭。
  賈平安帶著王老二策馬到了對面,漸漸消失。
  這邊的地形有些復雜,有丘陵,丘陵上全是林子。
  “郎君,怕是尋不到阿福了。”
  王老二很是惆悵。
  “總得找找。”
  那就是賈平安的崽,除非知曉它平安喜樂,否則賈平安哪裏能安生?
  二人壹路尋了過去。
  林子裏不好走,馬只能留在外面,二人背著包進去。
  “天色暗了。”
  王老二擡頭,“郎君,回去吧!”
  賈平安搖頭,突然止步。
  “妳聽到了什麽?”
  王老二側臉,“好似咆哮,阿福?不是阿福!”
  壹聲咆哮後,壹只熊貓沖了出來,張牙舞爪的,兇狠的讓人害怕。
  臥槽!
  這不是剛才那只嗎?
  王老二喊道:“郎君快撤。”
  他拔刀上前,咬牙切齒的道:“耶耶和妳拼了!”
  往日阿福和家裏人玩鬧,王老二就嘗試過阿福的厲害,直說自己遠遠不是對手。
  熊貓在狂奔。
  王老二面色慘白,“郎君快跑!”
  賈平安心中驚惶,剛想拔刀上去,就見到壹個熟悉的身影。
  阿福!
  阿福從側面沖了出來,擋在了中間,沖著那只熊貓咆哮。
  兩只熊貓在打架。
  賈平安緊張的不行,“竟然沒帶弓箭,若是阿福打不過怎麽辦?”
  可阿福很爭氣,幾下就把那只熊貓驅逐了。
  “阿福!”
  賈平安後悔了,他覺得阿福就不該離開自己。
  就和我孩子壹樣,永遠待在我的身邊。
  嚶嚶嚶!
  阿福沖著他叫喚幾聲,又追了上去。
  “阿福!”
  賈平安跟了上去。
  前方的林子裏,阿福進去後……
  阿福在作甚?
  阿福……
  阿福竟然倒立著爬樹。
  然後……
  這是撒尿吧?
  阿福倒立靠著壹棵樹在撒尿。
  這是什麽技能?
  賈平安聽到了咆哮,就在林子深處。
  阿福搖搖晃晃的進去了,又尋了壹棵大樹倒立撒尿。
  我的崽,加油啊!
  賈平安就站在外面。
  “今夜就在這裏歇。”
  ……
  “阿福沒來!”
  兜兜壹直在看著阿福消失的方向。
  蘇荷嘆道:“會來的。”
  衛無雙過來,低聲道:“大郎壹個人躲在帳篷裏哭。”
  蘇荷點頭,“我都想哭。”
  兜兜又落淚了,“阿福!”
  “有人!”
  徐小魚低喝壹聲,段出糧回身,目光木然。
  兩騎飛速而來。
  “止步!”
  段出糧上馬拔刀。
  那兩騎依舊沒減速。
  徐小魚張弓搭箭,陳冬舉手,身後夏活等人拔出橫刀結陣。
  那二人這才勒馬,“是百騎!”
  陳冬沈聲道:“下馬驗證身份。”
  那二人下馬過來。
  段出糧擺擺手,徐小魚上前。
  “是百騎的人。”
  此次沒帶著包東二人來,所以要辨認壹番。
  “我等奉命來尋國公。”
  段出糧指著身後,“郎君過去了。”
  二人毫不猶豫的策馬沖了過去。
  “怕是有急事。”
  天色都昏暗了竟然還要追上去,可見事情不小。
  二人壹路順著過去,到了後來還得點著火把。
  “國公在哪呢?”
  火把劈啪燃燒,卻看不到人。
  繞過壹個小丘,前方的林子看著比較大。
  自從燒煤的人多了之後,長安周邊的林子壹直在緩慢增加中。
  “別動!”
  二人身後突然有人低喝。
  “好漢,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刀子就頂在後腰那裏,百騎的技能也扛不住啊!
  “身份!”
  “百騎。”
  “來此何事?”
  “尋趙國公。”
  身後有人上前,順手就拔走了二人的橫刀。
  “國公!”
  兩個百騎覺得死裏逃生,等看到是賈平安和王老二時,不禁喜出望外。
  賈平安皺眉,“被人摸到身後都沒有察覺,回去苦練。”
  這二人他都認識。
  “是。”
  這聲音大了些,賈平安說道:“小聲些。”
  “是。”
  二人見王老二在盯著林子裏,就以為是在蹲守什麽獵物。
  “何事?”
  賈平安問道。
  壹個百騎說道:“吐谷渾那邊來了使者,說是吐蕃蠢蠢欲動,可密諜並未傳來消息,陛下令我等來尋國公。”
  這個……朝中難道就不能判斷嗎?
  賈平安回身看看林子。
  此刻回去……若是阿福出來呢?
  阿福尋不到我會不會就此流浪?
  賈平安說道:“妳等回去稟告陛下,就說家中孩子缺些東西,大概要在這裏蹲守三五日,還請陛下見諒。”
  百騎為難的道:“國公,陛下會震怒。”
  是妳私事要緊還是國事要緊?
  “只管回稟,另外……”賈平安覺得這事兒真的有趣,“若是不行,可請使者來長安城外壹遊。”
  兩個百騎回去了。
  賈平安和王老二沒有帶帳篷,只能露宿。
  ……
  第二日朝會。
  “吐谷渾使者說吐蕃再度蠢蠢欲動,不時小股騷擾,怕是想動手。”
  賈平安不在,吳奎作為兵部代表參加了議事。
  李義府問道:“密諜如何說?”
  吳奎搖頭,“兵部並未接收到消息。不過吐蕃壹旦動手定然是雷霆萬鈞,不會給咱們的密諜傳遞消息的機會。”
  李義府說道:“如此,當派了大軍去吐谷渾坐鎮。”
  皇帝問道:“賈卿呢?”
  昨日朕不是派人去尋他了嗎?
  人呢?
  皇後低聲道:“怕是有事。”
  “陛下,沈丘求見。”
  沈丘走了進來,那壹絲不茍的頭發成為了壹道風景。
  “陛下,昨日百騎的人在城外十余裏尋到了趙國公,趙國公說家中的孩子急需什麽東西,要在林子外面守幾日。”
  皇帝看了皇後壹眼。
  都是妳護出來的!
  像不像話?
  武後問道:“可知是哪個孩子?”
  沈丘停頓了壹下,“賈家的幾個孩子都在。”
  那是什麽意思?
  帝後不解。
  沈丘接著說道:“趙國公說使者遠來,該請他到城外看看景致。”
  李義府微笑,“趙國公把辦事之地改在了城外,倒也適宜。陛下,此事朝中決斷即可。”
  是啊!
  上官儀說道:“臣附議。”
  這事兒何必尋賈平安?
  許敬宗淡淡的到:“小賈名將也!沒有他的判斷,如何能決斷出兵?是不是英國公?”
  李勣現在已經不摻和朝政了,每日來就是湊個人頭。
  他微微點頭,“臣以為,使者出城去轉轉也好。”
  李義府和上官儀看著皇帝,心中不滿。
  他們是宰相,這等事兒宰相就能決斷,可許敬宗和李勣卻在下爛藥。
  這二人壹個是賈平安的忘年交,壹個是通家之好……
  這是徇私!
  武後問道:“誰能斷言吐谷渾的動向?”
  李義府:“……”
  上官儀:“……”
  這二人壹個是皇帝圈養的惡犬,壹個是皇帝的親信,文事還行,武事就算了吧。
  武後說道:“陛下,如此可令吐谷渾使者去城外。”
  李治點頭,等群臣走後說道:“跋扈了!”
  武媚嘆息,“是。”
  皇帝召喚竟然不來,這不是跋扈是什麽?
  “可平安不是那等人。”武媚有些不解,“那怕是對壹個普通人他也不會倨傲跋扈,陛下遣人召喚何等的要緊,他竟然不來,究竟是要什麽東西?”
  李治說道:“他跋扈在前,若是此事不好,李義府等人鼓噪時,朕亦不能高舉輕放。”
  武媚握拳,“平安不是不懂事之人。”
  皇帝看了她的雙拳壹眼。
  ……
  賈平安就在林子外面。
  王老二缺了壹只手沒法爬樹,賈平安只能施展自己的手藝……
  站在樹上,目光所致全是草木,看不到阿福的影子。
  但賈平安相信阿福就在裏面。
  此刻是上午。
  “阿福今日吃什麽?”
  賈平安在想那只熊貓跑到這裏的緣由。
  想來想去唯有壹種可能,那就是從終南山上跑下來的。
  他回頭看了壹眼,遠方的終南山若隱若現。
  此刻的西北不是後世連狼都沒有的時代,野獸很多,到處都是綠色。
  壹騎遠來。
  “國公!”
  來的是包東。
  “使者出來了。”
  娘的!
  賈平安有些頭痛,“為何不能晚些?”
  包東苦笑,“說是使者迫不及待,恨不能大唐馬上發兵。”
  “讓他來這裏。”
  賈平安回身盯著林子,總是覺得自己聽到了阿福的喊聲。
  包東眨巴著眼睛,“國公,那是使者。”
  賈平安不耐煩的道:“使者怎麽了?那是吐谷渾,不是大唐!”
  外藩的事兒關我屁事!
  包東看了王老二壹眼,低聲道:“國公,據聞……皇後震怒!”
  賈平安恍惚了壹下,“讓他來吧。”
  至於回去挨抽再說。
  包東嘆息壹聲,策馬回去。
  他壹路策馬回到了大路上,前方來了數十騎。
  雷洪控馬疾馳過來,近前問道:“國公呢?”
  包東苦笑,“國公就守在那片林子外面,讓使者去那裏。”
  雷洪回身看了壹眼,“使者出城時就有些生氣,再讓他過去……要命的是,妳看看,國公的家人都在邊上。”
  包東看了壹眼宿營地,“不管了。”
  使者來了,板著臉道:“趙國公何在?”
  包東說道:“國公在對面等貴使。”
  使者深吸壹口氣,“如此怠慢吐谷渾……”
  包東說道:“還請過去。”
  使者冷著臉,隨行有鴻臚寺和禮部的官員,此刻都苦著臉。
  壹個官員揪住了包東,“趙國公在那邊作甚?”
  包東說道:“不知。”
  官員嘆道:“使者來了長安,主事之人卻在荒野中說是等候,誰信?”
  包東嘴硬,“反正我信了。”
  壹行人過去,就見營地外壹個女孩站在那裏,呆呆的看著遠方。
  小溪上有壹座木橋,壹行人過去後,就有兩騎出現。
  “是百騎的人。”
  兩個百騎策馬在側面。
  繼續往前。
  繞過幾個小丘,前方壹片密林的外面有兩頂帳篷。
  帳篷外燒著篝火,上面架著鍋。
  壹個男子在鍋裏攪和,另壹個男子在邊上盯著林子。
  使者下馬上前,沖著看林子的男子拱手,“見過趙國公。此次我來奉命來長安,堪稱是十萬火急,可陛下卻令我來見國公……國公此刻可有閑暇?”
  看林子的男子回身,使者發現他斷了壹只手。
  不是賈平安。
  使者回身。
  在做飯的賈平安擡眸,淡淡的道:“貴使遠來是客,坐。”
  使者不由自主的坐下了。
  天氣有些熱,坐在火堆邊難受之極。
  “可汗讓妳來作甚?”
  賈平安把勺子放下問道。
  使者說道:“吐蕃不斷侵襲吐谷渾,最近之處逼近了樹敦城。可汗正在召集人馬防備,可吐蕃蓄勢多年,就怕壹朝全沖著吐谷渾傾瀉,可汗令我來請大唐出兵。”
  鴻臚寺的官員頷首,“確是如此。”
  賈平安看了壹眼鍋裏的稀粥,問道:“吐蕃侵襲吐谷渾?死傷多少?”
  使者脫口而出,“上千人!”
  賈平安看了他壹眼,“莫要信口開河。”
  使者起身道:“此事吐谷渾盡人皆知。”
  賈平安退後壹步,“我若是想讓壹件事盡人皆知只需半日。”
  使者臉都紅了,“國公這是要羞辱吐谷渾嗎?”
  “郎君。”
  王老二遞上手巾,賈平安接過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吐蕃以前為何不斷攻打吐谷渾?皆因吐谷渾地形重要,能威脅大唐。其次便是吐谷渾有人口錢糧牛羊,打下來便是壹塊豐腴的地盤。”
  使者冷笑。
  包東突然按著刀柄喝道:“這是趙國公,誰給妳的勇氣沖著國公冷笑!”
  鴻臚寺的官員也冷著臉,“貴使要知禮。”
  使者心中壹凜,行禮道:“我失禮了。”
  賈平安說道:“我也習慣了。”
  雷洪看到使者連脖子都紅了。
  賈平安說道:“那時大唐被遼東牽制,所以祿東贊方有不斷攻打吐谷渾的勇氣。如今遼東安寧,大唐能集中兵力向壹個方向攻擊,而吐谷渾離大唐腹地不遠,大唐出兵便是輕車熟路,補給也輕松了許多。”
  使者說道:“可祿東贊野心勃勃。”
  賈平安輕笑壹聲,“越是野心勃勃之輩,就越懂的審時度勢。大唐平定了遼東之後,士氣正旺的大軍正想尋求與吐蕃決戰。可高原難上。若是祿東贊願意拋棄自己的天然屏障下山,這便是大唐的機會。”
  他淡淡問道:“回去告訴可汗,安生度日。”
  使者明顯的怒了,“若是吐蕃大軍功來,誰人來擋?”
  賈平安平靜的道:“若是如此,我快馬趕去,與樹敦城共存亡。”
  使者面紅耳赤的道:“這是對吐谷渾的羞辱!”
  “夠了!”
  賈平安喝道:“用壹些莫名其妙的謊言哄騙大唐,若非看在公主的面上,今日便能壹刀砍了妳,再遣使呵斥諾曷缽!”
  使者雙目含淚看向鴻臚寺的官員。
  官員苦笑,“國公……”
  賈平安瞇眼道:“此事若是出錯,賈某壹力擔之!且去!”
  官員拱手,“如此也罷。”
  使者突然蹦起來,“既然如此,那我不如死在了這裏。”
  賈平安前世見過去企業討要貨款的人。
  有人跪地嚎啕大哭,只求給三成貨款。
  有人站在窗戶邊,說不給錢就跳下去……
  使者四處尋摸,官員趕緊勸道,“國公,要不……再議議?”
  賈平安伸手,“刀!”
  嗆啷!
  王老二拔刀遞過來。
  使者下意識的退後。
  橫刀被丟在他的身前,賈平安淡淡的道:“當著賈某的面妳自盡壹個看看!”
  使者呆呆看著橫刀。
  “可汗!”
  使者大喊壹聲,轉身就跑。
  鴻臚寺的官員壹邊令人去追,壹邊苦笑道:“國公,這壹回去怕是要鬧騰不休了。”
  賈平安說道:“這只是遮羞罷了。”
  官員嘆道:“國公如何斷定此事有假?”
  賈平安反問,“諾曷缽近來可是大權在握了?”
  “這是公主的侍從才將給的消息,國公……竟然也知曉?”
  賈平安搖頭,“我只是猜測,告訴陛下,吐蕃不敢在吐谷渾挑起戰事。另外,不能讓諾曷缽大權在握,否則他就會生出野心來。”
  官員震驚,“國公妳是說諾曷缽野心勃發,那他請求大唐出兵為何?”
  賈平安說道:“野心勃勃的諾曷缽發現吐谷渾被大唐與吐蕃被夾在了中間,向擴張沒有地方。向大唐齜牙他還不敢,可卻能借著大唐的勢力為他火中取栗。”
  官員說道:“此事重大,下官馬上回去。”
  嚶嚶嚶!
  他覺得賈平安應當再交代壹些話。
  賈平安狂喜回身。
  “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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