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長安之上)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元州地處大唐西南。西南多山,在大唐人的口中,這裏便是窮山惡水。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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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五十五章 妳在羞辱我

討逆(長安之上) by 迪巴拉爵士

2023-9-4 22:22

  酒樓的後面。
  趙三福靠在墻壁上,楊玄蹲著。
  “貴妃和皇後明爭暗鬥,那是個漩渦,妳最好離遠些。”趙三福告誡道。
  可沒有貴妃,我在朝中能倚仗誰?楊玄打個哈哈,“我在北疆,漩渦離我遠著呢!”
  趙三福準備回去,“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
  “啥事?”
  楊玄起身拍拍屁股。
  趙三福走到他的身前,低聲道:“妳看著眉清目秀的,記住,面對婦人的誘惑要堅定。”
  楊玄納悶。
  “我還沒開葷!”
  “婦人最喜妳這等沒開葷的少年。”
  “妳在擔心誰?”
  “貴妃。”
  楊玄沖著他比個電視裏看到的中指。
  “小心了,堅定意誌。”
  “老子意誌如鐵。”
  “扯淡,妳這等純潔少年渾身上下就壹個地方如鐵。”
  “哪裏?”
  “臍下三寸!”
  楊玄伸手到臍下三寸,罵道:“艹!”
  ……
  “喝酒!”
  青樓中,梁靖舉杯。
  對面坐著的是中書舍人蔣迪。
  蔣迪微笑舉杯,“請。”
  二人推杯換盞,身邊的女妓紅袖添酒,好不快活。
  二人認識了壹陣子,仕途不順的蔣迪面對‘國舅’的拉攏只是矜持了壹下,隨即就甘願為了貴妃肝腦塗地。
  “妳的事回頭我就去給貴人說說。”梁靖矜持壹笑。
  “多謝。”蔣迪舉杯,“以後只管吩咐。”
  梁靖搖頭不悅。
  蔣迪壹怔,旋即笑道:“以後便是壹家人。”
  “哈哈哈哈!”
  兩只酒杯輕輕撞在壹起。
  叮!
  隔壁房間裏,老賊沒要女妓,說是等人,就壹人坐在室內。
  但,聲音卻不絕於耳。
  “郎君,妳好壞!”
  “老夫哪裏壞了?”
  “郎君妳喝杯酒嘛。”
  “什麽意思?不耐煩?”
  “奴哪敢?”
  ……
  王老二蹲在青樓的外面,灰撲撲的臉上壹臉百般無聊,就按照老賊的交代看著裏面女妓的大腿。
  大腿有什麽好看的?
  看著白花花的大腿,王老二不禁想到了肥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色胚!”壹個女妓送客人出來,見王老二這個模樣,輕蔑的說道,隨即擰著腰肢進去,“哎喲!這不是王郎君嗎?多久沒來了王郎君?啥?奴今日壹直沒客人。什麽?前人覆轍?今日絕不會讓妳重蹈前人覆轍。”
  等梁靖和蔣迪勾肩搭背的出來後,王老二這才悄然跟著。
  晚些,老賊出來了,晃晃悠悠的去了平康坊外面,尋到了壹輛馬車。
  馬車裏,楊玄正在看小說。
  大唐的小說寫的也不錯,而且寫的含蓄。
  “郎君!”
  楊玄沒有揭開車簾,“如何?”
  “果然是勾搭上了。”
  “好!”
  老賊坐上車轅,輕輕提起韁繩,馬車緩緩而去。
  半路遇到了王老二。
  “梁靖進宮了。”
  “這是想作死啊!”
  楊玄無語。
  ……
  梁靖進宮求見貴妃。
  “喝酒了?”
  貴妃皺著眉,“妳在外面好歹也做些正經事。”
  “那些事如何不正經?”梁靖打個酒嗝,見妹妹捂著鼻子,就退後壹步,“上次和妳說的那個蔣迪,中書舍人,如今算是妥當了,阿妹,妳早些給陛下說說,好歹給妳在外朝增添壹個助力。”
  貴妃伸手在鼻子前扇動,“可查過此人?”
  “我做事妳還不放心?查過,並無後臺,所以到了中書舍人便上不去了,蹉跎了好些年頭。”
  “如此就好,回頭等二郎來了我便和他說說。”
  “陛下會不會怪責妳?”
  “不會。”
  貴妃看看左右,等焦麗帶著人出去,她才說道:“皇後乃楊氏的女兒,太子妃是淳於氏的女兒,就我身後孤苦無依。妳要知曉……”
  貴妃輕聲道:“陛下對她們並不滿意,於是處處給我尊榮。可尊榮有何用?若是外朝無人為我說話,那也是白費勁。所以妳可明白自己為何能飛黃騰達了?”
  “讓妳背後有人,如此才能和她們爭鬥。”梁靖點頭,“陛下這是想坐山觀虎鬥?”
  “粗鄙!”貴妃嗔道:“這是陛下的關切。”
  “哦哦哦!我知道了。”
  “趕緊回去。”
  “嗯,對了,蔣迪之事要抓緊,否則他會覺著咱們行事沒分量。”
  “我知道,妳且回去,少喝酒。”
  “知道了,女人就是麻煩!”
  大白天喝酒,梁靖有些困,打著哈欠出宮。
  “蔣舍人!”
  蔣迪正好在宮外,見到他就笑道:“老夫正好來辦事,妳這是……”
  “妳的事妥了。”梁靖知曉自家根基太薄,必須要給貴妃樹立威信,“安心,晚些陛下那裏就能知曉妳的賢良。”
  二人相對壹笑,蔣迪低聲道:“轉告娘娘,老夫感激不盡。”
  梁靖輕哼壹聲。
  “錯了,壹家人,壹家人。”
  蔣迪拱手走了。
  梁靖上馬,沒走多遠就遇到了楊玄。
  “梁兄,妳這是去何處?”
  “回家睡覺。”
  楊玄看了蔣迪的背影壹眼,“先前那是蔣舍人?”
  “妳也認識?”
  “當然認識。”
  梁靖想拉攏楊玄,就順口炫耀道:“他是個知趣的,這不,我剛去娘娘那裏為他說好話,回頭就等著飛黃騰達了。”
  梁氏兄妹沒有底蘊,全靠著梁靖混社會的經驗來拉攏人手。
  混社會怎麽拉攏小弟?
  勢力,也就是權勢。
  能打,也就是帝王的信重。
  這些貴妃都不缺,所以梁靖也不啰嗦,壹上手就用前程誘惑。
  跟著娘娘混有肉吃!
  楊玄面色劇變,“是他?”
  “怎地?不妥?”
  “絕對不妥!”
  楊玄急促的道:“趕緊回去告訴娘娘,此事不妥,不能給陛下說。”
  “子泰,妳……”梁靖愕然。
  “梁兄可信我?”
  “自然是信的。”梁靖壹臉兄弟情義。
  信了才見鬼……若非貴妃算是自己的半條大腿,曹穎升遷要梁靖幫助,楊玄絕對會坐視,“梁兄可記得我當初在萬年縣為不良帥?”
  “記得。”梁靖有些不耐煩了。
  “我當初見到過蔣迪。”
  “和誰?”
  “何歡!”
  梁靖皺眉,“何氏的何歡?”
  “對。”
  “子泰,妳莫非看錯了?”梁靖笑道:“蔣迪近幾年宦途不順,便是因為身後無人。若他是何氏的人,何至於如此?”
  “我不說笑話。”
  梁靖半信半疑。
  “我特麽沒事吃飽撐的哄妳?”楊玄眼看著老曹的升遷沒戲了,半條大腿要飛,不禁怒了。
  “娘娘可曾給陛下說了?”
  “應當還沒有。”
  “那緩緩行不行?”
  “好!”
  梁靖拍拍他的肩膀,隨即再度進宮。
  “何氏?”
  “對,也不知真假。”
  “暫緩就暫緩吧。”
  梁靖笑道:“興許他是看錯了。”
  貴妃說道:“緩兩日不礙事。”
  第三日。
  梁靖還在宿醉中。
  “郎君!”
  家中的仆役踹門進來,不顧壹切的把他弄醒。
  “妳特娘的若是沒有人命關天之事,耶耶便把妳吊家門口風幹。”
  梁靖揉著眼睛,覺得腦子昏沈。
  “有禦史彈劾蔣迪。”
  “嗯!”
  梁靖清醒了大半,“什麽由頭?”
  “貪腐。”
  “……”
  他懵了,覺得損失壹個人手有些心痛。隨即他激靈了壹下。
  “啥時候貪腐的?”
  “就在昨日。”
  仆役驚訝的看到梁靖渾身顫抖。
  “郎君,那禦史還彈劾了妳!說妳是蔣迪的靠山,可這是指桑罵槐啊!不,這是欲加之罪……這話壹聽都知道指的是娘娘啊!”
  “好兄弟!”
  “好兄弟!”
  梁靖渾身打顫,“臥槽特娘的,幸虧我那好兄弟,否則娘娘危矣!子泰,妳就是我親弟弟啊!”
  蔣迪的眼皮子怎麽可能那麽淺,在升遷的關鍵時刻去貪腐,那不是蠢,而是憨。若是憨傻,蔣迪怎麽能做到中書舍人?
  唯有壹種可能。
  “這特娘的就是壹個坑,想埋了阿妹和我!”
  宮中,貴妃也驚呆了。
  “楊玄可曾娶妻?”
  “並未。”焦麗心中壹顫。
  貴妃捂額,“好壹個忠心耿耿的少年,回頭記得提醒我,好生獎勵他。”
  “是。”
  壹個內侍進來。
  “娘娘,外面有禦史彈劾大郎君,說大郎君是蔣迪的靠山。”
  “胡說!”貴妃俏臉微冷。
  內侍說道:“可最近大郎君和蔣迪交往甚密。”
  貴妃冷著臉,“那是攀附,大兄何曾搭理他?!”
  “陛下來了。”
  貴妃伸手揉揉眼睛,隨即起身,踉踉蹌蹌的過去跪下。
  哽咽道:
  “陛下,臣妾罪不可赦。”
  進來的皇帝訝然,“鴻雁何故如此?”
  “陛下。”貴妃說道:“大兄與中書舍人蔣迪近日結識,想著此人可為臣妾臂助。前日大兄進宮請臣妾在陛下這裏為蔣迪說好話。臣妾呵斥了他,說怎可公器私用……沒想到今日就有人彈劾大郎……”
  皇帝冷哼壹聲,“朕說那些人怎地今日彈劾蔣迪,把梁靖也帶上了,這便是個圈套。能做成這等圈套的多半是那邊,有趣,來人!”
  蔣迪多半是那邊的壹顆棋子,丟出這顆棋子埋了貴妃,皇後和壹家四姓血賺。
  “陛下!”
  韓石頭進來。
  皇帝吩咐道:“蔣迪流放陳州太平。”
  楊玄是太平縣縣令,是貴妃的‘人’,如此,蔣迪到了太平,那便是落入了貴妃的手中,想如何處置都行。
  “陛下!”
  “嗯!”
  “二郎。”
  貴妃被扶起來,眼中有淚光。
  前日她本想為蔣迪在皇帝面前說好話,幸而楊玄插手,讓她今日能以大義凜然的姿態,愈發得了皇帝的信重。
  楊玄!
  好名字!
  ……
  “該來了呀!”
  老賊蹲在前院,有些擔憂。
  王老二蹲在另壹邊,美滋滋的道:“怡娘說了,我存在她那裏的錢會生崽,每年多給我三個崽,嘿嘿,能吃好些肉。”
  “存錢還會生崽?妳想得美!”
  這年頭存錢不收妳手續費就算是客氣的。
  王老二得意的道:“是怡娘說的,怡娘不會騙我!”
  楊玄正好出來,“鬧什麽呢?”
  老賊說道:“王老二胡說八道,說他存在怡娘那裏的錢能生崽。”
  “對。”
  老賊:“……”
  “此事是我的決定。”
  王老二沖著楊玄笑,“郎君真是好。”
  老賊笑嘻嘻的道:“郎君,小人那裏也有些錢。”
  “只管存進去。”楊玄說道。
  三個點吶!
  在存錢還得交保管費的大唐,只有傻子才會給妳三個點的利錢。
  “多謝郎君。”
  楊玄覺得老賊的忠心值瞬息就爆表了。
  他內心嘆息:元州拉面要擴張,最大的問題就是資金匱乏啊!
  老賊忠心值爆表,隨即就想到了那事兒,“郎君,貴妃那事究竟準不準?小人就擔心壹旦不準,貴妃那邊心中不滿,此後這條大腿就沒了。”
  “是半條。”楊玄淡淡的道。
  “是,半條,大腿根。”老賊壹本正經的道。
  這個老鬼……楊玄很嚴肅的警告道:“莫要教壞了老二,否則怡娘能把妳吊死在太平縣城頭。”
  王老二躺在邊上,“老賊說……嗚嗚嗚!”
  老賊捂著他的嘴,剛想說話。
  嘭嘭嘭!
  有人在拍門,拍打的肆無忌憚。
  老賊罵道:“誰特娘的這般無禮?”
  他沖過去打開大門。
  門開。
  壹股風從身邊吹過。
  “子泰,我的好兄弟!”
  梁靖旋風般的沖進來,毫不猶豫的抱住了楊玄。
  “呃!”楊玄伸開手,“梁兄,妳這……”
  “好兄弟!”梁靖拍拍他的脊背,“多虧了妳,否則娘娘此次就要灰頭土臉了。”
  楊玄壹臉茫然,“何事?”
  梁靖松開手,搖頭,“妳什麽都好,就是太耿直。”
  老賊蹲在邊上翻個白眼,心想郎君剛到長安時是有些耿直,就像是郎君說的中二。
  可現在的郎君妳要說他耿直,馬賊首領宏春不會答應,瓦謝可汗華卓不會答應,被他坑過的那些人不會答應。
  “梁兄說什麽呢?”楊玄問道。
  梁靖說道:“那蔣迪竟然包藏禍心,就等著貴妃去為他說項時栽贓,幸好聽了妳的,娘娘未曾開口,昨日那狗曰的竟然貪腐了。”
  大腿根……不,大腿保住了。
  楊玄松了壹口氣,真心實意的捂額感慨,“好。”
  “子泰,娘娘說了,妳想要什麽?美人還是錢財。至於權勢,妳放心,娘娘說了會記在心中。”
  楊玄知曉自己前面升職太快了,再升遷不現實。
  但姿態必須要有。
  他苦笑,“娘娘卻是看輕我了,這些本是我心甘情願做的,要什麽報酬?”
  呃!
  他發現梁靖有些呆滯,心中不禁有些後悔。
  難道我演過火了?
  梁靖卻想到了貴妃當時的模樣。
  “那少年是個實誠的,若是妳提及酬功時他不高興,那就對了。”
  貴妃說這話時表情有些怪,像是竊喜,又像是好笑。
  他不知道,在貴妃的眼中,楊玄就是個仰慕自己容顏和氣質的少年。
  換做是後世的看法,楊玄就是貴妃的狂粉絲,舔狗。
  但老梁家不能做白眼狼啊!
  梁靖拍著楊玄的肩膀,“說,錢財或是美人,妳總得要壹樣,若是不喜女人,哥哥我也能陪妳分桃斷袖。否則便是看不起娘娘,看不起哥哥!”
  我只喜歡女人!
  楊玄糾結的道:“我還年少,如今正是壹心報國之時。女人不提。錢財……梁兄這是看不起我嗎?”
  “好兄弟,可妳總得要些吧,否則我心中不安,連女人都不想睡。”
  人情對於貴人而言是個負擔,也是個無用的東西。與其要人情,不如要印象。
  楊玄撓頭,“要不……太平那邊差個縣丞,正好有個縣尉做的不錯,給弄個縣丞吧。”
  “就壹個縣丞?”
  “是啊!”
  “妳瞧不起娘娘!”
  “沒有的事。”
  “就壹個縣丞,妳在羞辱我!”
  “我發誓,絕無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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