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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逆(長安之上)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元州地處大唐西南。西南多山,在大唐人的口中,這裏便是窮山惡水。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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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千零六十五章 向北

討逆(長安之上) by 迪巴拉爵士

2023-9-4 22:25

  陳花鼓的名聲曲線是壹個爬坡形狀。
  太平、陳州、北疆……
  妳去太平提及陳花鼓這個名兒,那些老太平人多半會不屑的道:“不就是那個被惡少們拎著刀子逼迫著殺人的醫者嗎?”
  妳沒看錯,在老太平人的眼中,陳花鼓就是個殺人醫者。
  他最大的客戶是惡少,也就是黑幫分子。太平窮,為了爭奪地盤,爭奪保護費,惡少們使盡了各種手段——大規模鬥毆,打悶棍,兇殺……
  陳花鼓的小診所每每在事後躺滿了傷者。
  銀針在舌頭上舔壹下,然後紮下去……剛開始雙手顫抖,後來麻木,運針如飛。
  處置傷口更是簡單,上藥,包紮,妳和老夫說什麽死亡率高達六七成,娘的,不都是這樣嗎?
  進了陳花鼓的小醫館,壹半人就回不來了。
  所以,才叫他‘殺人名醫’
  後來拜師楊玄,學到了另壹個世界的醫學手段,陳花鼓就真正的往名醫的道上壹發不可收拾了。
  在陳州,陳花鼓名聲鵲起。
  在桃縣,他背著藥箱子,帶著幾個弟子進出國公府的身影,令多少同行羨慕不已。
  後來大軍出征,陳花鼓就帶著弟子們隨軍效力。
  軍中處置傷患要求的是快準。
  壹旦開戰,傷患幾乎是每壹瞬都有,妳若是處置慢些,頃刻間地上就能躺滿人。
  陳花鼓的醫術就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千錘百煉。
  快!
  壹眼就能看出傷患的情況。
  準!
  瞬息就能判斷出該如何處置。
  接著就是出手如風。
  所以,他處置吳雲的傷勢時,那速度快的令幾個同行目瞪口呆。
  妳特麽這是在草菅人命啊!
  但沒想到就是這麽幾下子,老吳,醒來了。
  這樣的醫者,稱壹聲名醫,過分嗎?
  絕對不過分。
  問壹聲師承,這是套近乎,也是想琢磨這位名醫的來歷和流派。
  可陳花鼓壹開口便是秦國公。
  “秦國公?”
  老醫者的眼泡瞬間好像大了許多。
  “國公!”
  吳雲已經清醒了,看到楊玄後,恍然道:“下官還以為自己到了陰曹地府。”
  “我在,閻王爺不收妳!”
  楊玄拍拍他的肩膀,“好生養著,後續的,我來!”
  楊玄出了值房,曾光跟在身後。
  “刺客呢?”
  這話中帶著不滿之意。
  曾光脊背發熱,心中不安之極,“事發後,下官就令斥候追擊,追到城外三十余裏後,就再無刺客的蹤跡。”
  赫連燕說道:“刺客應當不熟悉桑州地形,能遠遁,我以為是有人接應。”
  “妳來主持此事!”
  這是專業問題,楊玄交給專業的人來辦。
  “國公,吳勤在裏面。”捷隆直至側面值房。
  從刺殺發生後,吳勤就壹直留在州廨中,吃喝拉撒都在值房裏,半步不得出來。曾光說了,但凡在外面看到他,殺之有功。這殺氣騰騰的話把長安豪強吳勤給嚇尿了,連門邊都不敢靠近。
  肖覽更狠,說不行就把值房的門窗都用木板釘上,封死。每日給些食物和飲水了事。
  肖覽知曉,若是吳勤跑了,秦國公來後,第壹件事兒就是弄死自己。
  楊玄推開門。
  屋裏,吳勤伸手擋在眼前,瞇著眼,努力看著門外的楊玄。
  “吳勤?”
  “您是……”
  “楊玄!”
  吳勤壹驚,起身行禮,“見過國公。”
  楊玄走了進來。“吳氏是想向宮中獻媚嗎?”
  吳勤心中惶然,“老夫發誓,刺殺之事吳氏絕不知情……”
  “嗯!”
  “老夫猜測,多半是四郎所為。”
  “那位四郎和宮中可有聯系?”
  “不知。”
  吳勤低著頭,心跳如雷。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腳步聲遠去,這才敢擡起頭來。
  楊玄早已走了,赫連燕走進來。
  “聽聞,吳氏在長安的日子並不好過?”
  赫連燕問道。
  “錦衣衛指揮使赫連燕?”吳勤問道。
  赫連燕點頭。
  長安上層傳言,楊玄身邊有個狐媚的令人壹見就心熱的女人。這個女人乃是北遼皇族,後來不知為何跟了楊玄,竟然被委以重任,執掌密諜錦衣衛。
  傳聞,這個女人心狠手辣,能笑著殺人。
  敢殺人的人多了去,但笑著殺人的,卻罕見。
  這樣的人,才令人懼怕。
  “是。”吳勤不敢嘗試自己扛刑的能力。
  “此次吳氏算是得手了。”赫連燕說道:“宮中那位雖說薄恩寡義,可在這等事上卻賞罰分明。吳氏,想來算是攀上了高枝。”
  這話聽著不對啊!
  怎麽像是要報復。
  若是錦衣衛全力發動報復吳氏,哪怕是在長安,除非宮中派出大量好手看護,否則遲早會玩完。
  可刺殺之事確實是給北疆,給楊玄的臉上抽了壹巴掌。
  若是不能抓獲刺客,楊玄收桑州就成了個負面資產。
  看!
  什麽主動投靠,吳氏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自發啊!
  記住,吳氏是自發刺殺自己人。
  只為了大義!
  吳勤額頭浸出了汗水,說道:“老夫發誓不知情。”
  “妳的兄嫂呢?”赫連燕冷笑,“總有人把自己人當做是踏腳石,可虎毒不食子呢!”
  吳勤仔細想想,“兄嫂,應當不知情。”
  “應當?”
  “是。”
  “妳想死想活?”
  赫連燕的問話壓根就找不到規律,給了吳勤巨大的心理壓力。
  他不敢遲疑,“自然想活。”
  “可妳對國公有何用?”
  外面走進來捷隆,他按著刀柄,“城外正好缺個桿子。”
  “豎桿子……”
  長安權貴為何反感楊玄?
  固然有嫉妒鄉下小子逆襲,和自己肩並肩,甚至比自己還出色的的緣故。也有彼此之間立場相對的緣故。
  但更多是壹種不適應。
  大唐立國多年,權貴們早已形成了壹整套行事規則,也就是潛規則。
  這套潛規則的根本是階級森嚴,按照等級利益均沾,對外的表現形式是矜持和高貴。
  壹言壹行,無不如此。
  否則,怎麽能彰顯出人上人的優越感?
  可突然冒出來壹個鄉下小子,殺人的手段犀利的令人害怕,極度不自在。
  築京觀!
  用敵人的人頭或是屍骸堆積成山,這事兒誰做過?
  太特麽殘忍了。
  讓養尊處優多年的權貴們很是不滿。
  而豎桿子更是令他們夾緊雙腿,菊花壹涼。
  只是想想就跪了。
  “老夫願降!”
  吳勤就跪了。
  赫連燕想起了老板曾說過的話:越是有錢有權的,就越不舍富貴,故而貪生怕死。百姓並無什麽可失去的,故而市井多豪俠。
  “肉食者鄙!”
  赫連燕越發理解老板的這句話了。
  權貴們的立場和百姓相反!
  階層的利益對立會越演越烈。
  當差距越來越大時……
  赫連燕看著跪下的吳勤,冷冷的道:“這人可憐。”
  捷隆說道:“可不是。”
  “給他壹份俸祿。”赫連燕轉身出去。
  什麽意思?
  吳勤愕然。
  捷隆蹲在他的身前,伸手拍拍他的臉頰,“聽聞妳想在我錦衣衛謀壹份差事?”
  老夫不想啊!
  只需想想被揭穿後自己和吳氏的命運,吳勤就想拒絕。
  可看看捷隆的眼神,吳勤就低下頭。
  赫連燕進來,“捷隆,國公令追索刺客,準備出發。”
  捷隆起身,吳勤心中壹慌,“老夫見過指揮使。”
  赫連燕腦子裏想著刺客的事兒,隨口道:“小旗吧!”
  捷隆說道:“恭喜吳小旗!”
  吳勤行禮,“下官見過指揮使。”
  赫連燕頷首,吳勤心中壹松,知曉自己的命保住了。
  至於剩下的事兒……除去生死之外,再無大事。
  楊玄去了軍中。
  上萬大軍聚集在校場上。
  曾光這陣子壹直在整頓桑州軍,淘汰老弱,清理不稱職的將領,倒也風氣壹清。
  不過,眾人都有些背叛大唐的惶然。
  “國公來了。”
  數千騎簇擁著楊玄緩緩到了點將臺下。
  曾光帶著將領們下來迎接。
  單膝跪下。
  “見過國公!”
  上萬將士單膝跪下。
  “見過國公!”
  聲音宏大,整個定安城都被震住了。
  “起來!”
  楊玄頷首,走上了臺子。
  上萬人,壹眼看去看不到邊。
  這指的是平地,站在高臺上,能壹覽無余。
  楊玄走到臺子邊上,看著不怎麽整齊的整列,搖搖頭,對曾光說道:“差了不少!”
  曾光低聲道:“將士們都有些惶然不安,下官幾度鼓舞都無用。不過下官準備用訴苦……”
  “不必了。”
  楊玄說道:“當下局勢驟變,按部就班只會誤了大事。”
  舍古人的崛起,看似壹隅,可隨即就像是多米羅骨牌般的,會引發壹系列變化。
  北遼兩面受敵,會加速衰退,北疆也只得丟棄原先的戰略構想,加速北進。
  北疆壹動,長安就會心慌,隨即加大對北疆的壓力。
  隨後,失去北遼這個靠山的南周會惶然不安,必然會加大軍事投入……
  這便是牽壹發而動全身。
  楊玄看著這些將士,說道:“有人說,桑州歸附北疆是叛亂!我不做辯駁,就想說說北疆的現狀。”
  楊逆!
  臺子上的這位秦國公,被長安恨之入骨。
  這壹點大家都知道。
  桑州歸附北疆,是吳雲做出的決定。百姓們喜憂參半,壹方面覺得桑州接入北疆後,吏治,賦稅,開荒……等方面有利於民生,有利於自己。壹方面卻有對抗皇權的惶然不安。
  後者是天生的畏懼。
  桑州軍也是壹樣,從屬於北疆後,曾光壹通整頓下來,大家的日子好過了許多。就說夥食,比以前好的不只是壹點半點。
  北疆不缺牛羊肉,對軍中更是不限量。
  每頓飯都有肉!
  這是北疆軍的標準,如今就被桑州軍趕上了。
  好壞參半,何去何從?
  這便是此刻桑州軍民的矛盾心態。
  而楊玄,就是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當今天下進入了壹個紛亂之局,大變就在眼前!”
  楊玄聲音洪亮,“北遼那邊,舍古人正在崛起,等明年開春,我將率軍繼續北進,此次,定然要令寧興顫栗。北遼衰弱後,大唐如何?”
  他沒有灌輸,而是誘導。
  韓紀在邊上對裴儉說道:“妳等著看,這些人會被國公激勵的嗷嗷叫。”
  裴儉點頭,“我深信不疑。”
  “長安依舊在歌舞升平,渾然不知天下大勢已經變了。舍古人號稱舍古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就在數月前,他們以壹萬擊破北遼五萬大軍。”
  這是個絕密消息。
  頓時,校場上就轟動了。
  壹萬擊破五萬,這便是對‘舍古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最佳詮釋。
  “這是壹個比北遼更為兇狠的對手,我對此憂心忡忡,夜不能寐!”
  呃!
  裴儉看了韓紀壹眼。
  韓紀幹咳壹聲。“國公家的二郎君夜裏時常嚎哭,國公的性子妳不知曉,務必親力親為。這不,時常打著哈欠來節度使府,苦不堪言吶!”
  裴儉嘴角抽搐。
  “當舍古人擊破北遼後,壹個更為強大的敵人將會出現在大唐的北方。在這等時候,大唐該做什麽?”
  “大唐該全力應對!”
  “可長安那些人在做什麽?他們在歌舞升平,他們把北疆的示警文書當做是擦屁股的草紙。他們不在乎”
  楊玄憤怒的道:“可我在乎!北疆軍民在乎!”
  他指著北方,“那些年,來自於北方的馬蹄聲令整個北方在顫栗。多少年了,是北疆軍擋住了那些鐵騎,這才有了長安的安寧。如今強敵即將到來,他們比北遼更為嗜血,比北遼更為兇殘。我們能怎麽辦?”
  他嘆息,“放棄?任由那些野蠻人侵入大唐,殺戮我們的親人,踐踏我們的莊稼,點燃我們的屋宇?”
  “不能!”
  楊玄揮舞手臂,“長安可以歌舞升平,那是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天生便是貴人,他們出生時便高我們壹等。而我們能如何?往妳等的身後看壹眼。”
  眾人不禁回頭。
  身後就是同袍。
  “我們的身後便是家園和我們的親人。”楊玄斬釘截鐵的道:“為此,我們將寸步不退!我們將義無反顧!我們將浴血奮戰。直至我們的敵人倒下,或是,我們倒下!”
  楊玄深呼吸壹下。
  “什麽是叛逆,我不做評判。我只想說,評判壹個人,壹個勢力,不該盲從,我們該聽其言,觀其行。北疆在做什麽?長安在做什麽?”
  他微微頷首。
  “我們,整個北疆,都在為了大唐而戰。從數百年前開始,從未停歇!”
  “妳們可以選擇向南躺下,也可以選擇向北,和我們,壹起並肩戰鬥!”
  他轉身走了下去。
  龐大的陣列沈默著。
  桑州近北疆,所有人都知曉北遼對於大唐意味著什麽。
  是北疆擋在了前方,讓整個大唐才能談得上歌舞升平。
  可現在浴血奮戰的北疆成了叛逆。
  那麽,他們為此而奮戰就成了個笑話。
  壹個軍士擡頭,看著楊玄,輕聲道:“他是個英雄!”
  他喊道:“戰鬥!”
  他看看左右,漲紅著臉。
  振臂高呼!
  “向北!”
  無數人振臂高呼。
  “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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