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長安之上)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元州地處大唐西南。西南多山,在大唐人的口中,這裏便是窮山惡水。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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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壹十九章 收攏人心

討逆(長安之上) by 迪巴拉爵士

2023-9-4 22:22

  咄咄咄!
  和臨安軍密集攢射不同,烏達率領的護衛是順著放箭。
  前方放箭,隨即策馬轉向,後面壹人再放箭,以此類推。
  如此,每壹箭都能看的壹清二楚。
  咄咄咄!
  箭矢輪番射中靶子。
  最後壹人松手。
  隨即護衛們策馬來到了臺下,和臨安軍的壹百騎並列。
  距離不算遠,今日天氣也不錯,臺子上更是居高臨下看的很清楚。
  吳順澤面色鐵青,張立春在苦笑。
  驗靶的人在來回跑。
  “中胸腹九成!”
  那壹百騎兵因為是背對靶子,所以聽到結果後不敢相信的回首。
  隨即,人人面色蒼白。
  敗了!
  別看只是兩成的差距,可烏達等人的箭矢距離靶心更近,而他們的散落在整個靶子上。
  他們知曉要想達到這個結果的難度。
  張立春幹咳壹聲,“司馬麾下果然驍勇!”
  這是婉轉認輸。
  吳順澤大聲道:“我臨安軍陣列無雙!”
  “住口!”張立春喝道。
  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高。吳順澤的心態有些崩了,他拱手低頭,“還請司馬指教!”
  楊玄看著他,冷冷的道:“我操練太平軍不過半載,隨即便跟隨北疆大軍出陣。此戰我太平軍率先破城。
  隨後決戰時,我陳州軍為左翼猛攻敵軍右翼,我太平軍列陣在前,無壹人後退,殺敵無數,戰後,使君贊為陳州虎賁。”
  吳順澤擡頭,面紅耳赤的想反駁。
  楊玄說道:“隨後基波部猛攻章羽縣縣城,大軍雲集,我率數百騎壹戰破敵萬余,章羽縣轉危為安。”
  吳順澤張開嘴,卻發現自己想的各種反駁理由在這些戰績之前毫無用處。
  任妳百般吹噓,我只壹巴掌:戰績碾壓!
  “瓦謝部裏應外合想攻破太平,瓦謝可汗華卓領三千精銳突襲,我率六百騎應戰,華卓不敢應戰,狼狽而逃。”
  楊玄森然道:“我說這些並非是想炫耀,只是想問問妳等,面對創造出這等戰績之人,妳等該如何?”
  吳順澤的脖頸上青筋蹦跳。
  “來人!”
  楊玄喝道。
  “在!”
  幾個軍士上前。
  楊玄指著吳順澤,“軍中給上官下馬威乃是慣例。以己之長來挑釁上官,其壹,不夠悍勇,想占便宜的心思令我不喜。其二,敗後不肯認輸,心胸不夠寬闊,遇敵時定然會意氣用事,責打二十,以為教訓!”
  幾個軍士楞住了。
  他們是臨安軍的軍士,楊玄是外來人。
  特麽的,不動手的後果更嚴重……張立春厲喝:“還不動手!”
  吳順澤跪下,“下官領罪!”
  隨即吳順澤被拉下去,就在臺下責打。
  楊玄看都不看壹眼,“列陣上前。”
  這是準備令將士們觀刑嗎?
  四千人列陣到了臺下。
  “我是楊玄。”
  楊玄緩緩說道:“北疆的形勢如何不用我說,妳等自然知曉。不提北遼,三大部就在陳州之前虎視眈眈,壹心想吞了我陳州。”
  這番話很是平和。
  “面對如此險境,妳等在想什麽?”
  楊玄突然咆哮,“妳等壹心想著給上官下馬威,可這個下馬威卻讓我倍感失望!看看妳等,這是什麽陣列?稀稀拉拉。看看妳等,或是怒火沖天,或是沮喪不安,這樣的軍隊如何抵禦三大部?如何能滅了三大部!”
  將士們有些激動,甚至有人喊道:“不服就來廝殺!”
  “揪出來!”
  楊玄眼神好,牢牢地盯住了那人,王老二沖了下去。
  “誰特娘敢阻攔,今日耶耶要殺人!”楊玄知曉要鎮住這幫子驕兵悍將,光憑著本事還不夠,妳還得表現的比他們還狠。
  “他不敢!”那軍士還在叫囂。
  衛王拔出巨刀,“本王在此,誰要試試?”
  妳特娘的就不能不搶風頭……楊玄想灌死大侄子,但想想自己的酒量好像喝不過他。
  軍士被王老二壹巴掌抽的七葷八素的拖了出來。
  “我不服!”
  “我不需妳服!”楊玄冷笑,“牢騷怪話壹肚子,可以,但當請示了說。此刻說了便是蠱惑人心,我若是放任妳這等人在軍中,那便是失職。來人。”
  幾個軍士上前,神色肅然。
  “責打三十,驅逐出軍中!”
  這便是削了軍籍。北疆謀生不易,從軍中出來後,沒有壹技之長的要麽去種地,要麽去做生意。可地不好種,異族會時常來襲擾劫掠;生意更難,不小心就血本無歸。
  而從軍雖說有風險,可軍功封賞最為豐厚。
  軍士面色劇變,跪下道:“小人知錯……”
  楊玄上前壹步,“打!”
  他看著陣列,淡淡的道:“還有誰?”
  無人開口。
  楊玄先是用騎射擊潰了他們的驕傲,接著用自己的戰功摧毀了他們的自信心,再用責罰來立威。
  誰不服?
  “從今日起,全數用我的操練法子。”
  “誰偷奸耍滑,重責!”
  “操練此刻便開始,烏達!”
  “主人。”
  “誰亂動,打!”
  “領命!”
  烏達帶著護衛們拎著大棍子在巡查。
  楊玄就站在臺上紋絲不動。
  這……難道我等也得操練?
  張立春等人愕然。
  但楊玄壹動不動,他們自然只能跟隨。
  人壹站久了就會覺得這裏發癢,那裏酸痛,沒多久整個人就磨皮擦癢的,恨不能撓撓動動。
  “打!”
  “嗷!”
  烏達帶著人如狼似虎的沖了進去,看到誰亂動就打。
  若是以往,這些將士定然會反抗。可臺上的楊玄也沒動,誰敢質疑?
  從古至今,最好的教導方式便是垂範。
  也就是以身作則。
  時光流逝,張立春等人也熬不住了。
  楊玄沒動。
  他們只能自己動。
  於是在下面將士們的矚目下,楊司馬壹動不動,而張立春等人卻像是猴子般的壹會兒動壹下,壹會兒動壹下。
  威信,就這麽漸漸轉移了過來。
  呯!
  有人摔倒了。
  呯!
  該結束了吧!
  眾人從未覺得站立這般受罪。
  軍中列陣也是站立,但從未這般嚴厲,動都不許動壹下。
  但臺上的那人依舊紋絲不動。
  衛王幹咳壹聲,“本王要去更衣。”
  李晗鄙夷的道:“我就知曉妳扛不住。”
  衛王學了楊玄,沖著他比個中指。
  “正好我也想去。”李晗壹臉正色。
  “無恥!”
  他們不是軍中人,自然不受這個約束。
  呯呯呯!
  “有人裝暈!打!”
  “嗷!”
  呯呯呯!
  不斷有人摔倒。
  呯!
  臺子上也有人摔倒了。
  楊玄這才說道:“操練結束。”
  ……
  “如何了?”劉擎覺得自己壹輩子都是操心的命,不過以前操心的是整個陳州,如今還得多壹個小崽子。
  去打探消息的小吏說道:“這邊出了騎兵來挑釁,騎射頗為犀利,中了七成。”
  劉擎怒道:“張立春幹什麽的?為何不壓住?”
  小吏苦笑,“楊司馬令自己的護衛出手,中了九成。整個臨安軍都被鎮住了。”
  “哎!他的護衛好像是些異族人?”劉擎心中由怒轉喜,“好像是上次去救人時弄回來的。沒想到竟然騎射了得。”
  盧強笑道:“使君這下可以放心了。”
  劉擎板著臉,“老夫何時不放心?只是昨夜喝多了茶水,沒睡好罷了。”
  妳說的都對。
  盧強只能勉強壹笑。
  小吏說道:“如今楊司馬帶著他們在站,誰都不許動。”
  “這是什麽操練法子?”劉擎皺眉。
  沒多久,消息再度傳來。
  “摔了好些人。”
  “連將領都摔了。”
  “楊司馬依舊紋絲不動。”
  “臨安軍服氣了,楊司馬所過之處,紛紛行禮。”
  “好!”劉擎滿面紅光的道:“子泰壹去就鎮住了臨安軍,隨後便能接手操練。如此他在陳州也有了立足之事。只需把軍隊操練好,隨後若是能壹戰取勝,小崽子便站穩了腳跟,哈哈哈哈!”
  盧強點頭,“三大部不會安分。特別是基波部,他們上次死傷慘重,懷恩若是想報仇,今秋便是機會。”
  “那也是小崽子的機會!”劉擎雙目炯炯,“張立春平庸,楊玄銳氣十足,就算是基波部不出擊,老夫也得令楊玄領軍去襲擾壹番。”
  新人上任三把火!
  劉擎準備給楊玄送上第壹把。
  盧強說道:“可子泰責打將領,若是不能收服,這便是壹個隱患。”
  “使君。”小吏回來了。
  “楊使君親自下廚做了飯菜送給校尉吳順澤,吳順澤感激零涕,悔不當初。”
  劉擎淡淡的道:“今日天氣不錯。”
  盧強笑道:“是啊!”
  劉擎起身,“理事要從容。”
  “是!”
  “要學會壹張壹弛,否則如何能長久?”
  “是!”
  “老夫去看看菜地。”
  ……
  楊玄弄了壹碗馎饦。
  吳順澤吃的淚流滿面,跪下請罪,發誓從此楊玄指東他不打西,楊玄令他趕狗絕不攆雞。
  老賊在外面贊道:“郎君好手段。”
  李晗也覺得不錯,“打壹頓再給顆棗吃,人心便收攏了。”
  衛王在沈思,李晗戳戳他,“覺著不妥?”
  衛王搖頭,“本王覺著淚流滿面誇張了些。”
  “悍勇之士嘛!”李晗卻覺得恰如其分。
  隨後眾人回去。
  出了校場後,楊玄突然身體壹震。
  艹!
  馎饦忘記放鹽了。
  幾輛大車就在眾人的前面,大車上都是塵土,吱呀吱呀的聲音不絕於耳。
  十余騎護著車隊,壹看就是長途跋涉後的模樣。
  其中壹人回頭,先是壹怔,接著下馬轉身。
  “小人袁市,見過大王。”
  衛王淡淡的道:“何事?”
  袁市擡頭,“小人奉越王之命前來,有越王的書信。”
  李晗低聲對楊玄說道:“越王的人。”
  越王,那個小透明……楊玄知曉皇室不存在小透明,若是可以,每個皇子都能成為風雲中人。
  但越王卻貨真價實的是個小透明。他雖是皇後所出,背後也有壹家四姓作為靠山,但他的頭頂卻有個太子哥哥。
  於是他的位置就尷尬了。妳要說上進,那便是在窺探親兄長的太子之位。所以,小透明的名聲壹直伴隨著越王到了南疆。
  不過越王和衛王可沒有交情,怎地來送禮?
  不,因為衛王和太子是對頭,嚴格意義上來說,越王也該同仇敵愾,把大侄子視為敵人。
  可他千裏迢迢的竟然遣人來送禮,這裏面的味道值得琢磨。
  不過此事與楊玄無關。
  楊玄回州廨,李晗知曉自己該避嫌,“來了臨安還沒去青樓看看,我先去探探路。”
  “小心腰子。”衛王隨口道。
  到了住所,按理該開大門讓馬車進去。可衛王卻丟下壹句話,“搬進來。”
  黃坪聞聲出來,問了下情況,笑的雲淡風輕,“越王好意,大王頗為感動。”
  他隨即令人去準備回禮,自己在前面交接。
  禮物都是南方的特產。
  幾大車搬運完畢。
  最後壹輛車的車簾掀開。
  兩個異族美人滿懷期待,又頗為忐忑的下來。
  還送美人,天知道這些女人的身上有沒有藏毒,或是暗藏機關……黃坪心中冷笑,“大王最近修心,不近女色。”
  袁市笑瞇瞇的道:“以前大王可是無女不歡。”
  以往衛王也曾荒唐過壹陣子,但後來就變了。
  黃坪冷著臉,“這是妳能議論之事?”
  袁市笑著請罪。
  稍後他去拜見衛王。
  “越王在南疆頗為掛念大王,常說當年在宮中時忽略了親情,到了南疆之後,每日看著陌生人事,不禁懷念往昔。北疆苦寒,北遼虎視眈眈,越王擔心大王,便令小人前來,另有書信。”
  衛王看都不看書信,“禮物本王收了,南疆蟲蟻多,黃坪。”
  “大王。”黃坪含笑上前。
  “回禮可有了?”
  “有了。”
  隨即就是壹番不鹹不淡的話,袁市告退。
  “不需安置?”黃坪送他出去。
  客人來了,主人家安排食宿是本分。
  袁市含笑,“大王威嚴,我可不敢靠得太近。”
  黃坪微笑,“如此,有事說話。”
  “好說。”
  袁市回身拱手,隨即帶著人去尋逆旅。
  黃坪回去。
  “大王,來者不善。”
  “本王知曉。”衛王有些不耐煩的道:“多半是老三派來打探本王消息的探子。做事畏畏縮縮的,和老鼠壹般。”
  黃坪笑道:“老夫自然會關註他們,只是那兩個女人該如何處置?”
  “楊玄和李晗壹人壹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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