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長安之上)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元州地處大唐西南。西南多山,在大唐人的口中,這裏便是窮山惡水。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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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使君危矣

討逆(長安之上) by 迪巴拉爵士

2023-9-4 22:23

  “故人?那便見見。”
  楊玄沒聽過韓勝這個名字,覺著應當是來套交情求援手的。
  “可能是某個熟人的熟人。”曹穎笑道。
  “老二呢?”楊玄今日沒見到王老二,有些奇怪。
  “看雜耍去了。”
  “使君,衛王來了。”
  衛王進來,曹穎知趣告退。
  “妳新收的護衛不錯。”衛王坐下。
  “也就那樣。”楊玄有些好奇他的來意。
  “王妃要來。”
  “嗯!”
  楊玄滿頭黑線,心想王妃要來和我啥關系?
  “妳這個……夫妻團聚就好生團聚吧!”
  衛王嗯了壹聲,“她等了幾年,本王沒動靜,她此次前來,大概是要發泄這幾年的怒火,順帶……”
  “女人有時候是會不講理,據說是往日積累了太多的不滿,那就給她發泄嘛!難道她還敢打妳?”
  衛王點頭,“敢!”
  楊玄:“我同情妳,但愛莫能助。”
  衛王平靜的道:“她順帶來,大概是想和離。”
  楊玄:“……”
  “很奇怪吧?”
  “不,很震驚。我在想,妳究竟是幹了啥,讓王妃追到陳州來鬧和離?”
  “沒幹啥,就是讓她失望了。”
  楊玄搖頭,這事兒他沒法管。
  衛王說道:“就是和妳說壹聲,晚些隔壁鬧起來,讓妳家的護衛別管。”
  當日午後,衛王妃帶著數十騎進了臨安城。
  李晗壹得消息,趕緊收拾了東西,“我去隔壁了,有事……也別喊人,自己受著。”
  衛王擺擺手,“拿酒來。”
  大門那裏傳來壹聲慘叫。
  “那女人來了!”李晗壹個哆嗦,直接沖向圍墻,就這麽背著包袱爬了上去。
  下面,壹個虬龍衛拎著鐵棍子,冷冷的看著他。
  李晗強笑,“我來尋子泰。”
  虬龍衛用鐵棍子指指前面,“郎君在州廨,妳走錯了地方!”
  “來不及了!”李晗回頭看了壹眼。
  “見過王妃!”
  那些護衛單膝跪下。
  衛王妃手中拎著馬鞭,冷冷的走進了後院。
  她看了李晗壹眼,李晗下意識的就翻了下來,“我就躲躲。”
  “妳來了?”
  衛王放下酒壇子,伸手抹了壹下嘴角,“隔壁是楊玄的住所,妳不怕被他家人聽到那些話,那便直說。”
  衛王妃淡淡的道:“皇子都想奪嫡,沒有這個念頭的不是男人。既然有了這個心思,遮遮掩掩的作甚?”
  衛王看了她壹眼,“妳來,就是想和本王說這些?”
  “妳就封多少年了?這些年妳壹直想著如何奪嫡,可太子有壹家四姓為羽翼,妳壹人如何能敵?如此,妳沮喪低頭也就罷了。
  如今太子成了廢物,妳的對手就壹個裝可憐的越王,可妳在幹什麽?妳在陳州躲著!”
  李晗和虬龍衛就在墻邊。
  “嫁給妳不是我的本意,當初母親說了,兒啊!妳若是嫁給個不想奪嫡,憨傻的皇子都好。可那衛王聽聞殘暴……
  殘暴也不怕,可殘暴的皇子,他必然會摻和進去。阿娘就怕他摻和不成,最終把妳也葬送了!”
  “呵呵!”衛王笑了笑。
  “妳果然想奪嫡,如此我沒二話,既然要奪嫡,那就動手啊!勝者王,敗者寇,我都認了!
  可妳呢?在潛州三棍子都打不出個屁來!
  後來更是躲到了陳州。這裏有什麽?有大軍?有謀士?還是說這裏有妳奪嫡的臂助?什麽都沒有!”
  衛王舉起酒壇子喝了壹口。
  衛王妃銀牙緊咬,極力壓制著怒火,“妳即想奪嫡,又不肯進取,這般下去便是等死。妳死了死得其所,可我呢?我和孩子憑什麽跟著妳倒黴?跟著壹個蠢貨倒黴!”
  衛王擡頭,“夠了沒有?”
  “沒夠!”
  皮鞭揮舞。
  啪!
  衛王手中的酒壇子被壹鞭子抽成了碎片,酒水弄了壹身。
  “賤人!”
  砰砰砰砰砰砰!
  李晗和虬龍衛在聽墻根。
  轟隆!
  李晗搖頭,“拆房子了!”
  呯!
  “可惜了那棵大樹!”
  “啪!”
  “好了,開始揭瓦了!今晚住哪呢?”
  李晗發現虬龍衛很是平靜,甚至是有些……幸災樂禍。
  “妳覺著……該?”
  “該!”
  偽帝的狗崽子,死光了都不心疼!
  這是虬龍衛的心聲。
  隔壁消停了。
  衛王妃的聲音傳來,“大郎病了,潛州唯壹的名醫突然消失,說是跑了。”
  “嗯!”
  “找不到,大郎就得死!”
  “嗯!”
  “妳嗯什麽?想辦法啊!”
  “本王在想!”
  “定然是楊松成那條老狗的人,或是妳那好兄弟的人弄的鬼,若是大郎死了,他們壹個都別想活!”
  “本王知道了。”
  “無用的男人!若是大郎不好,我此生再不想見妳壹面!”
  “那就滾吧!”
  衛王妃走了。
  李晗翻過去。
  衛王站在廢墟中發呆。
  “此事定然是楊氏的手筆。”李晗分析道:“我覺得,此刻妳該去尋訪名醫。”
  “那醫者是當初本王從長安弄回來的,壹直想回去,此次楊氏出手,不外乎便是想讓本王後宅混亂。”
  “壹個連後宅都不寧的皇子,難道還能讓大唐安寧?”李晗冷笑,“手段簡單,卻直指人心。”
  衛王進去換了衣裳,戴上巨刀,“本王出門了。”
  “要不,讓子泰派人幫襯妳壹把?”
  “許多事,壹旦低頭了,以後就再難擡頭。”
  ……
  五騎正在官道上疾馳。
  四個渾身彌漫著精悍氣息的男子,中間是壹個神色惶然的中年男子。
  “再快些!”
  “到了長安就不怕了。”
  他們壹路瘋狂疾馳。
  “好了好了。”第五日,看到壹座城池後,四個男子渾身壹松。
  “裏面有人接應咱們,隨後就省事了。”
  噠噠!
  噠噠!
  馬蹄聲快的不像話。
  眾人回頭。
  身後煙塵不斷。
  “是馬隊,避開些。”
  “不對,是……是壹人!”
  壹人數馬,正在趕路。
  “是衛王!”
  “快跑!”
  可衛王是壹人數騎,在即將趕到城下時,攔截住了他們。
  他渾身都是塵土,身後的馬兒疲憊不堪。
  “沖進去就是生路!”
  “殺!”
  四人從馬背上飛掠而去。
  中年男子苦笑看著雙方戰作壹團。
  城頭的軍士們也在觀戰。
  “快,令騎兵出擊!”
  “那人中刀了!”
  “他殺了壹人!”
  “好家夥,竟然拼著挨壹刀,也要斬殺那人,這是什麽深仇大恨?”
  “哎!又中了壹刀。”
  “又挨刀了!”
  “好,這壹刀殺的好!”
  “二打壹,咱們的騎兵呢?”
  “還沒來!”
  這裏不是邊疆,折沖府早已名存實亡,府兵們都是混日子的。
  “要不要下去幫忙?”
  “幫個屁!妳沒看那些人都是有修為的?妳想立功妳去,咱不送死。”
  “哎!殺了壹個了!”
  “嘖嘖!那人挨了不少刀了吧!”
  “最後壹個了!”
  “好!”
  “這壹刀,犀利!”
  最後壹個對手倒下,衛王走到了中年男子身前。
  “大王,小人是被逼的。”
  ……
  潛州,衛王府!
  “再去請了醫者來!”
  回到府中的衛王妃看到兒子依舊如故,不禁雷霆震怒。
  “王妃,潛州有些名氣的醫者都來了。”
  “那就去別處尋!”
  衛王妃眼珠子都紅了。
  “那人呢?”
  眾人知曉她說的是衛王。
  “大王還沒來。”
  “無能之輩!”
  衛王妃跺腳,“我去尋!”
  呯!
  外面的門被人壹腳踹開,衛王妃大怒,剛想喝罵。
  “大王!”
  眾人紛紛行禮。
  拎著醫者進來的衛王渾身臭烘烘的,衣裳上都是深色的東西,臉上,頭上都是如此。
  “都出去!”
  眾人告退。
  衛王看著衛王妃,“妳也出去!”
  衛王妃看到醫者回來,冷哼壹聲,這才出門。
  “大郎活,妳活。”衛王把醫者放下,“大郎死,妳死!”
  “是!”
  衛王坐在床榻邊上,雙眼密布血絲。
  他單手撐著下巴,身上的傷口裂開也不知。
  醫者擅長治療衛王長子李璋的這種病,壹番檢查,針灸和湯藥齊下,自信的道:“今夜必醒。”
  衛王就坐在床榻邊上打盹。
  半夜,他突然醒來。
  床榻上的李璋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妳是誰?”
  李璋從娘胎裏帶來的毛病,有些呆傻。
  實際上就是個傻子。
  衛王起身,俯身看著他,“大郎,我是阿耶!”
  “妳是誰?”
  衛王把他抱起來,就這麽在室內緩緩踱步,“阿耶從陳州回來了,來看大郎了。”
  “阿耶是誰?”
  “阿耶就是最親近的人。”
  “那……那妳為何不陪我玩?”
  衛王身上的傷口再度裂開。
  “阿耶在潛州,那些人就會來使壞,阿耶怕他們傷到大郎,所以就躲到了陳州去。”
  “壞人嗎?”
  “壞人。”
  “那就走吧!”
  “我天明再走。”
  “那妳走吧!”
  “我天明再走。”
  “妳是誰?”
  “我是阿耶!”
  “阿耶是誰?”
  孩子漸漸困了,就在他的懷裏入睡。
  淩晨,衛王把孩子放在床榻上,出了房間。
  外面,衛王妃壹直在等候。
  “好了。”
  “嗯!”
  衛王妃松了壹口氣,壓低嗓門道:“若非妳,大郎也不會遭此壹劫。求求妳,放過我們母子吧!”
  “能放,我就放。”
  “妳說的!”
  “我說的!”
  衛王妃進了房間。
  衛王出了王府。
  “可有人窺探?”
  “壹直有。”
  衛王目光緩緩轉動。十余人正在周圍的角落裏躲著。
  “他想抓住咱們。”
  “城中寬敞,咱們散開就是了。”
  “這個莽夫,笑死人了!”
  “準備走,等他滾了咱們再接著來。”
  “哈哈哈哈!”
  長笑聲中,有人喊道:“大王,我等告辭!”
  衛王站在臺階上,淡淡的道:“本王,留客!”
  他舉起手,身邊的侍衛厲喝,“動手!”
  密集的馬蹄聲從四周傳來。
  “他竟然有埋伏!”
  “撤!”
  壹番廝殺,十余具屍骸被丟在王府前,三個活口。
  “動手吧!”三個男子從容的道。
  “大王,這是死士!”侍衛提醒道。
  “拷打無用!”
  “是啊!除非把魂魄給抽出來炙烤。”
  衛王突然露出了微笑,“聽說過壹等死法嗎?弄了樹樁子來,頂端削尖,樹幹剝的光滑,把賊人的谷道坐進去,大半日不得死,最後樹樁子從嘴裏穿出來……”
  “那不是……楊使君的豎桿子?”
  “弄幾個試試。”
  大清早,衛王府前就豎起了桿子,三個不知是誰家的死士坐下去後,剛開始還堅強,不過壹刻鐘後,就慘嚎起來。
  “走!”
  陽光照在王府前,恍若鬼蜮。
  陽光也照進了臥室,正歡喜看著兒子醒來的衛王妃聽到侍女驚呼。
  “這是什麽?血跡?”
  衛王妃回身看去,就見地上許多條血線組成的圓圈,壹條套著壹條,壹條重疊著壹條。
  她的腦海裏浮現了壹個畫面……
  深夜,衛王抱著孩子在小聲說話,身上的傷口迸裂,鮮血順著身體往下流淌,隨著他的走動,在腳下拖出了壹條條血線。
  ……
  大清早起床,楊玄先摸摸周寧的小腹。
  “還沒有孩子?”
  周寧無奈的望天,“還沒。”
  “我已經盡力播種了,哎!”
  楊玄有些愁眉不展。
  周寧說道:“此事得看緣分。”
  “會不會是時辰不對?”
  “無關時辰。”
  “那……難道是姿勢不對?”
  “趕緊起床!”
  “換個姿勢試試!”
  “大清早的,妳別……”
  大清早的,楊老板紅光滿面,而楊夫人臉上也多了水色,看著嬌艷欲滴。
  管大娘欣慰的道:“這小夫妻要如此才好!”
  怡娘點頭,“規矩越多的夫妻,就越生分。”
  “這話在理。”
  “吃飯了!”
  前院傳來了王老二的歡呼。
  連管大娘都笑了起來,“每日早上聽到他的歡呼,我就覺著這日子有盼頭。”
  她面色突然微變,“那個女人來了。”
  怡娘已經看到了赫連燕,淡淡的道:“無需管。”
  “就怕郎君經不住誘惑。”
  “現在經不住,總比以後經不住好!”
  “以後?”
  “是啊!以後。”
  以後郎君登基,後宮得充實壹些女人。
  現在就經歷壹些誘惑,不是壞事。
  赫連燕最近在接手壹些事兒,半機密。
  “燕啊!”楊玄打個哈欠。
  赫連燕行禮,“那韓勝之事我問了押解的軍士,說是當陽郡公文思渺的幕僚,對府中侍女用強未遂,殺了人……”
  “這不是敗類嗎?”
  “那麽……可要我動手弄死他?”
  “見見吧!”
  早飯後,楊玄在前院見到了韓勝。
  韓勝行禮,開口:
  “使君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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