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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逆(長安之上)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元州地處大唐西南。西南多山,在大唐人的口中,這裏便是窮山惡水。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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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生機勃勃

討逆(長安之上) by 迪巴拉爵士

2023-9-4 22:23

  玉奴正在給楊玄斟酒。
  玉景進來,跪下,“小人,見過使君。”
  玉奴被嚇壞了,提著酒壺就忘記了收手。
  酒水斟慢了酒杯,還在繼續流淌。
  壹只手在下面擡了壹下酒壺,玉奴這才如夢初醒,壹看,卻是楊玄的手。
  “奴失禮了。”玉奴面色緋紅,隨即跪坐下去。
  “何必如此?”楊玄說道。
  玉景恭謹的道:“小人不敢瞞使君……三大部為患陳州多年,太平曾七度被破城。小人自己也有罪孽。小人在想,如何能讓陳州太平……”
  “妳倒是為了我陳州殫思竭慮。”楊玄笑了笑。
  “是。”玉景厚顏領受了這個評價,“小人在想,要想讓三大部與陳州和解,唯有壹個法子……”
  楊玄莞爾,“換掉可汗?”
  玉景贊道:“使君睿智,神目如電,壹眼就看穿了小人所想。正是如此。小人早已看不慣懷恩的所作所為,故而,小人想謀奪基波部可汗之位……”
  他看著楊玄,等著這位陳州有史以來最年輕刺史的回應。
  是拒絕,還是贊同?
  “太平?”
  “是,小人發誓,若是成功奪取了基波部之後,若是基波部再有侵襲陳州之舉,小人死無葬身之地。”
  這年頭怎麽就喜歡用什麽死無葬身之地來發誓呢?
  楊玄想到了史書上的記載,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
  那些可不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那些野心家正如同眼前的玉景壹般,滿腦子裏都是建功立業,成就大富貴的念頭,為此,他們可以傾覆天下;為此,他們可以打爛這個天下。
  三大部出了個野心家不奇怪,在商人地位底下的時代,出個商人野心家卻少見。
  該贊同還是拒絕?
  楊玄幾乎沒怎麽考慮。
  赫連榮來者不善,三大部就是潭州前鋒,讓三大部混亂也是楊玄的目標之壹。
  玉景既然願意出手,楊玄樂見其成。
  “妳害怕事成後馭虎部與鎮南部的入侵?”
  “使君英明!”玉景贊道,“小人就是擔心這個。還有,若到時候赫連榮還在,他是否會出兵,小人也不敢揣測。”
  “妳奪取基波部,陳州卻要為妳擦屁股!”楊玄似笑非笑。
  玉景坦然道:“小人若是能成事,三大部之間自然就無法成為壹體,對於使君,對於陳州而言不是壞事。”
  “有些意思。”楊玄喝了杯中酒。
  玉奴下意識的舉起酒壺,想到先前的失態,臉,不禁又紅了。
  玉景身體前驅,笑的卑微,讓楊玄想到了商人。
  這可不就是商人?
  “三大部中多了個異類,使君想想,潭州再想如臂指使就是癡人說夢。若是潭州與陳州大戰,三大部無法形成合力……小人仿佛看到了使君威震八方的那壹日。”
  “我拭目以待。”楊玄喝了杯中酒。
  起身,“走了!”
  玉景起身,“小女願意侍奉使君。”
  玉奴的心中有些掙紮。
  楊玄回首看了她壹眼,“不必。”
  帶著她回去,怎麽和阿寧解釋?
  阿寧,這是草原豪商送給為夫的侍女。
  可草原商人沒事兒送妳侍女幹啥?
  這是賄賂吧?
  家中不缺侍女,這女人來幹是什麽?
  侍奉,怕不是會侍奉到床上去。
  心中掙紮的玉奴突然又生出了不忿。
  他竟然看不上我?
  出了大帳。
  “使君。”
  壹個狐媚的女人在等候,恭謹的對楊玄說道:“基波部的俘虜中,有個懷恩的親戚。”
  玉奴看了這個女人壹眼,不禁低頭看看自己的兇,再摸摸自己的臉。
  她看了自己名義上的母親壹眼,詹雅也在做著和她同樣的動作。
  “赫連娘子?”玉景驚訝的行禮。
  赫連燕沒搭理他,和楊玄並肩而去。
  “恭送使君!”玉景帶著家人行禮。
  赫連燕回頭看了他壹眼,“好像是……基波部的壹個商人?”
  “妳的記性不錯。”
  “壹直都好。這人竟然大手筆勞軍,可見有所求。”
  “他做商人做膩味了,想做別的。”
  “做什麽?”
  “呂不韋。”
  “呂不韋是誰?”
  “是個做生意做膩味了,就想做皇帝的男人。”
  “商人想做皇帝?嘁!”
  “別嘁,還真有。”
  “不可能!”
  “以後會有。”
  卷軸裏的那個世界中,商人可不是有做到總統的。
  經營壹個國家,在他們看來,就和做生意壹般。
  只不過這個生意比較大。
  ……
  “老二!”楊玄把王老二叫來,“把那些人頭割了,就這麽拖著回去。”
  “好嘞!”老二永遠都是這麽快活。
  數百人頭被穿在壹起,被數百俘虜拖著,就這麽壹路往臨安去。
  路旁的壹個村子裏,幾個老人正蹲在村頭的大樹下愁眉不展。
  “這眼瞅著就要錯過春耕了,還能不能下地?”壹個老人問道。
  壹群年輕人蹲在另壹邊,低聲議論。
  壹個老人嘆道:“昨日還聽到馬蹄聲,好家夥,數百騎兵啊!就這麽急匆匆的往南邊去,這是發現了敵軍吧!”
  “哎!三大部比馬賊還兇狠,見到田地裏有人,二話不說殺了,莊稼踩爛了,這才洋洋得意的回去。”
  “這般局勢,還如何春耕?”
  “若是不能春耕,咱們今年吃什麽?”
  “吃土!”有年輕人在那邊喊。
  “閉嘴!”壹個老人喝道,“再多嘴就滾回去!”
  年輕人悻悻然的閉上嘴。
  村裏說是有村正,可真正做主的卻是這些老人。
  壹個老人起身,“總得要試試吧!否則……”
  另壹個老人搖頭,“試試會出人命。老夫看啊!等過陣子地裏就有了野菜,先去弄些來,曬幹了,囤積起來。”
  “對了,使君仁慈,咱們讓村正和上面說壹說,好歹給些糧食。”
  “嗯!這也是壹條路。不過,官人可不會養著咱們,靠救濟也活不下去。”
  “使君上次說了什麽……救急不救窮。”
  “那咱們該怎麽辦?”
  幾個老人大眼瞪小眼,壹時間竟然沒了主意。
  “三叔!三叔!”
  壹個少年從遠方跑來,邊跑邊喊,不小心跌了壹跤,爬起來不顧疼痛,繼續狂奔。
  “二郎,跑慢些!”壹個老人罵道:“作死了,什麽大事值當這般瘋癲?小心摔死了!”,他輕輕抽了自己的嘴角三下,沖著地上吐了唾沫,“老夫胡言亂語,神仙莫要記著這話。”
  少年跑過來喘息道:“快去看,官道上……官道上好熱鬧!”
  老人們眨巴著眼睛,“什麽熱鬧?”
  “咱們說正事呢!滾回家去!”
  村裏少年最懼怕的便是這些老人,此刻少年卻有壹種冒犯權威的快意,故意拖延了壹下,就在自家叔父拎著鞋子,兇神惡煞的過來時,才說道:
  “使君來了!”
  “啥?”
  “使君來了?”
  “哎喲!我的神喲!快去看看!”
  “三郎,扶老夫壹把!”
  “誰踩了我的鞋子!”
  “使君來了!”
  整個村子都出動了。
  正在大道上行軍的陳州軍中,突然有人驚呼,“有敵情!”
  楊玄在馬背上看了右側壹眼,只見煙塵滾滾而來。
  “伏擊?”老賊在判斷。
  林飛豹淡淡的道:“是百姓。”
  “妳怎地能斷定?”老賊和他扛了壹下。
  “眼力好。”
  壹群百姓狂奔而來,近前,看著大軍滾滾而來,不禁束手而立。
  林飛豹低聲道:“郎君,陛下愛民如子。”
  這是個提醒。
  但楊玄早有這個打算。
  他下馬走了過去。
  可村民們卻沒顧著看他,而是看著後面。
  數百俘虜耷拉著腦袋。
  “這是……大勝了?”壹個老人哆嗦著問道。
  楊玄點頭,“大勝了。”
  “看,那是什麽?”壹個孩子指著後面,然後尖叫:“是人的腦袋,阿耶!阿耶!”
  他的母親過來,先賞了後腦勺壹巴掌,然後把孩子拉到自己的身後,“還敢看!”,她自己看了壹眼,也在打哆嗦,卻硬撐著不退。
  “是人頭。”
  壹個老人踮腳看了壹眼,覺得不清楚,就大膽走了過去。
  壹串串人頭被拖的面目全非,全是塵土。
  老人看著這些齜牙咧嘴的人頭,渾身壹震,回身道:“是三大部的賊人!”
  那些百姓愕然,接著便是狂喜。
  “多謝使君!”
  有人問道:“使君,我等可能耕種?”
  楊玄點頭。
  “可還有敵軍?”
  “有!”
  眾人心中壹凜。
  楊玄指指後面,“三裏外,妳等可去看看。”
  他上馬,被簇擁著遠去。
  村民們楞住了,幾個老人又商議了壹番。
  “說是敵軍呢!”
  “蠢貨!使君才將帶著大軍凱旋,什麽敵軍?”
  “是啊!”
  “也才三裏地,不遠,去看看。”
  “走!”
  “三郎,來扶著老夫!”
  數百村民或是攙扶著老人,或是背著孩子,或是夫妻壹起。
  壹路緩行,能看到路上的血跡,壹條壹條的。
  走不到兩裏地,有人指著前方,“哎!那裏多了個土包!”
  “是勒!誰弄的?”
  “怕不是神靈弄的。”
  “看看!”
  壹個少年忍不住,就壹人跑了過去。
  他跑到了土包前,仰頭看著,呆呆的。
  “二郎,是個啥?”有人喊道。
  少年沒動。
  “這娃,該打了。”
  “三日不打,這就不聽話了。”
  眾人壹步步走過去。
  齊齊呆住了。
  “是……是屍骸!”
  “哎嘛!嚇死人了!”
  “夫君,嚇死人了!”
  “躲我後面。”
  壹個老人上去檢查了壹下,“是賊人的,難怪使君說此處有敵軍。”
  “他們說使君喜歡弄什麽屍山?”
  “是京觀!”
  “是了,使君殺了三大部的賊人,弄了這個京觀,便是要警告那些賊人嘞!”
  “可不是,哎!老夫就說使君何等的武功,豈會讓這些賊人得意?”
  “有多少人?”
  “老夫看看,喲!怕不是有兩千人啊!”
  “妥當了!”
  “對,妥當了!”
  人人都紅光滿面,連剛開始尖叫的幾個女人也探頭出來看,被自家男人嘲笑,理直氣壯的道:“奴是怕死人,可這些人不死,咱們就得死。”
  “是這個理!”壹個老人點頭,“哎!那是什麽?”
  前方有塊石碑。
  “有字呢!還刻了!”
  “誰識字?”
  村裏壹個男子過來,此人原先在城裏做過買賣,只是後來賠光了本錢,這才回家種地。
  他走到石碑前,先全部看了壹眼,再緩緩念道。
  “陳州之地,當用敵寇的鮮血來澆灌!”
  “什麽意思?”
  男子回身,“下面有使君的名號官職,這是使君立的石碑。”
  “老夫問什麽意思?”
  “蠢貨,妳還不明白?”壹個老人老淚縱橫,“使君是說,咱們要耕種,可總有敵寇來破壞,如此,便用這些敵寇的鮮血來當做是肥料,來肥沃咱們的耕地嘞!”
  眾人默然。
  壹個少年說道:“使君……真好!”
  那老人抹去老淚,“老夫知曉呢!這等時候若是換了別的官,先守好城池再說,就怕敗了。可看看使君,這邊才將來襲擾,使君就帶著大軍來了,這是給咱們種地的人撐腰呢!”
  他看著村民們,肅然道:“使君愛民如子,咱們也不能拖了後退不是?馬上回去,該春耕就春耕。再有,以後的賦稅要主動些,別磨磨蹭蹭的,以次充好。這般可對得住使君?”
  “這話在理,咱們就是這樣,誰對咱們好,咱們就對誰好。”
  “可不是,使君對咱們和家人般的,咱們也該把他當家人。”
  “走走走,回家下地!”
  “下地!”
  數百村民歡喜的回去。
  路旁的樹上,鳥兒在清脆鳴叫,地裏嫩草青青,春風吹過,壹陣陣恍若佳釀般的味道襲來。
  壹個老人陶醉的道:“這就是生機勃勃嘞!”
  陳州軍就這麽壹路遊行,所到之處,百姓蜂擁圍觀。
  “種地去!”
  壹戶戶農家開始整理農具,婦人們拿出了藏著的糧食,給下地幹活的爺們做壹頓幹飯,孩子們也圍著叫嚷,帶著狗子跟在大人的身後往田地裏跑。
  那個京觀從此就成為了聖地,百姓們自發弄了香火,祭拜的卻不是屍骸,而是石碑。
  “使君護佑今年好收成啊!”
  老農誠懇的跪下祈禱。
  “今年壹定是個好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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