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長安之上)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元州地處大唐西南。西南多山,在大唐人的口中,這裏便是窮山惡水。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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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壹十九章 不就是想讓我主動說出來嗎

討逆(長安之上) by 迪巴拉爵士

2023-9-4 22:25

  什麽是上位者?
  楊玄看過卷軸裏的小說、電視電影,各種媒介的描述。以及這些年自己的親身經歷,匯總了壹些認知。
  上位者依靠的是權力,這是基礎。
  如何執掌權力?
  壹個好漢三個幫,上位者也得有無數幫手,才能更好的行使權力。
  接下來的問題便是如何禦下。
  恩威並施,這是壹個爛大街的結論。
  只有恩沒有威,會被輕視。
  只有威沒有恩,必然會引發反彈。
  威嚴不只是權勢,還得有能力輔佐。
  能力這壹塊,楊玄覺得自己不差。
  施恩這壹塊,楊玄把自己和偽帝比較了壹下。
  偽帝最擅長的手段便是制衡,也就是權術。
  施恩,他用的是官職和賞賜。
  錢財,官職……這在楊玄看來更像是誘惑和買賣。
  朕給妳官職,給妳錢財田宅,妳便效忠朕。
  這不是買賣是什麽?
  這在管理上就屬於激勵。
  董事長出手,不是獎金就是升職。
  從管理者的角度來說,最好的法子便是讓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成長道路。
  北疆文武官員不少,楊玄盡量按照每個人的特長,有意識的去培養他們。
  甄斯文就是個例子。
  曹穎是個反面例子。
  錦衣衛不同,這是楊玄必須要緊密掌控的壹個部門。
  楊玄通過赫連燕掌控錦衣衛,恩威也是通過她。
  金勛弄死了錦衣衛的兩個密諜,楊玄把他丟給錦衣衛處置,這便是施恩。
  赫連燕等人帶著金勛往後面去了。
  此刻北疆軍已經控制住了城頭,正在往城中攻擊前進。
  韓紀問道:“郎君把金勛交給錦衣衛處置,想來消息傳到桃縣,錦衣衛上下會踴躍為郎君效死。”
  “上位者收買人心,施恩麾下,這是常例。可此事我並非如此想。”楊玄說道:“錦衣衛乃是壹個封閉的地方,哪怕是劉公等人也無法幹涉。”
  這是桃縣的壹個特例。
  韓紀說道:“赫連燕對郎君忠心耿耿……”
  楊玄看了他壹眼,韓紀莫名脊背發寒。
  “許多時候,我希望自己身邊的人都能有始有終。咱們壹起征戰,壹起面對困難,壹起享受勝利的喜悅。可人心經不起消磨。權力是個好東西,能讓人丟棄壹切情義。明白了嗎?”
  韓紀明白了。
  楊玄補充道:“王守便是個反面例子!”
  王守的最後必然是不得善終,這壹點天下人都知曉,王守自己也知曉。
  “萬勝!”
  這時城中傳來了歡呼聲。
  “兒郎們又有斬獲了。”
  楊玄笑瞇瞇的道。
  韓紀悄然去了後面。
  十余錦衣衛的人正在用刑。
  堵住嘴的金勛被剝光了,渾身扭動,就像是壹條蛆蟲。
  赫連燕自然不會看壹個赤果的男人,站在壹邊。
  韓紀招手,“有事尋妳。”
  赫連燕走過來,“妳壹來,定然沒好事。”
  “燕兒啊!”韓紀年紀能做赫連燕的爹,壹聲燕兒也帶著老父親的味道。
  “老韓,有事說事,別弄這些。”
  赫連燕冷笑道:“妳對誰越親熱,多半就會給他挖個坑。”
  “老夫沒想著坑妳,就是想問問,錦衣衛如今聽誰的?”
  “老韓妳這是無事可做了?”赫連燕壹怔。
  “老夫忙著呢!”
  韓紀搖頭。
  赫連燕說道:“自然是聽郎君的。”
  “哎!可老夫怎麽覺著,錦衣衛就只是聽妳的呢?”
  “可我聽郎君的!”
  “權力會讓人忘卻情義。”
  “我不會。”
  赫連燕很堅定。
  “北遼鷹衛歷代統領的下場老夫不知曉,但想來十之八九都不得善終。長安鏡臺的首領老夫知曉,多沒有好下場……知曉為何嗎?”
  韓紀壹臉矜持。
  “我最不喜的便是妳這等賣弄。說實話,老韓,若是妳將來不得善終,我覺著多與此有關。”
  韓紀打個哈哈,“說正事。”
  “是妳先偏了。”赫連燕的目光緩緩轉動,看向前方的楊玄。
  韓紀不會平白無故尋她說這番話,只有壹種可能,這話來自於郎君。
  韓紀說道:“帝王日理萬機,哪有功夫去管什麽密諜。時日長了,鷹衛上下只知曉赫連紅,鏡臺上下只知曉王守。帝王的密諜成了他們的工具,燕兒,這很危險。”
  權力誘惑人。
  “老夫斷言,王守必死無疑。赫連紅也不會有好下場。而妳,這才剛開始,還來得及。”
  韓紀悄然而去。
  赫連燕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邊上壹個民夫路過,無意間看到了她的嫵媚笑容,腳下壹滑,撲倒在地上。起來後,面紅耳赤的道:“這地怎地這般滑?”
  城門開了。
  楊玄揮手,騎兵出擊。
  三千守軍死傷慘重,剩下的退入城中。
  “國公。”壹個將領出城稟告,“殘敵躲在百姓家中負隅頑抗。”
  “下不去手?”楊玄問道。
  將領說道:“城中百姓不信咱們的話。”
  “索雲!”
  “在!”
  索雲目光炯炯,“主人,此等事敢死營在行!”
  “去吧!”
  敢死營進城,消息不斷傳來。
  “敵軍還在負隅頑抗!”
  “百姓在哭!”
  “百姓把敵軍趕了出來!”
  “百姓主動砍殺敵軍!”
  “百姓跪著高呼國公萬歲!”
  “城中百姓歡欣鼓舞,請國公進城……”
  楊玄策馬進城。
  城中百姓站在街道兩側,笑的和盛開的花朵壹樣……
  “見過國公!”
  連孩子們都在叫嚷,“見過國公。”
  索雲渾身浴血過來。
  “妳做的不錯!”
  楊玄覺得這是個人才。
  索雲跪下,“願為主人征伐天下!”
  呵呵!
  老子的野心有那麽明顯嗎?連特麽的索雲都猜出來了……楊玄幹笑壹聲,“起來。”
  韓紀和老賊低聲道:“郎君有些意外。”
  老賊說道:“說實話,索雲都想為了郎君去打天下,誰不意外?”
  “這是本能。”
  “什麽意思?”
  “郎君如今在長安的眼中便是叛逆,叛逆,自然不得善終。作為他的心腹,咱們都是壹條繩上的螞蚱,誰都逃不了。”
  “以前是郎君要誘惑他們和長安翻臉,以後就是他們主動和長安翻臉。誰不翻臉,便是大家的敵人。”
  “既然難逃壹死,那何不如造反,興許能成呢?”
  “成了,老韓妳便是帝王的狗頭軍師。”
  “妳便是禦前頭號盜墓賊!”
  “哎!老韓,要不要提醒壹下郎君?”
  “無需如此,郎君會發現,自己的麾下和自己越發的貼心了。這樣不好嗎?”
  “驚喜?”
  “沒錯。”
  兩個老鬼嘿嘿壹笑。
  局中人楊國公當即入住官廨。
  兩個侍女戰戰兢兢地來伺候。
  姜鶴兒此刻便是貼身小秘,吩咐道:“去燒水,郎君要沐浴。另外,準備吃食,不許弄什麽精致的。”
  “是。”
  楊玄在翻看壹本賬冊。
  “郎君。”
  姜鶴兒過來,“水燒好了。”
  “也好。”
  洗個澡,換身衣裳,隨後吃頓飯,這日子,沒誰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
  姜鶴兒沒跟來。
  “這是傲嬌了?”
  楊玄搖搖頭。
  兩個侍女站在浴房外面,微微福身,“國公。”
  聲音很清脆。
  晚些便是這二人伺候他。
  推開門,裏面滿是水氣,朦朦朧朧的。
  楊玄脫衣,進了浴桶。
  微燙的水刺激的他愜意的嘆息壹聲,然後坐下去。
  背靠著浴桶的木壁,壹雙玉手輕輕按在他的脖頸上,順著下滑,輕輕揉捏著他的肩頭。
  舒坦!
  楊玄瞇著眼,想著此戰的後續。
  建水城破的很輕松,這和金勛輕敵的思想有關系。
  守軍覺著自己少說能守半月,也想出了應對投石機的法子……留下小股人手監控,其他人避開。
  如此,投石機就算是廢了。
  可這個法子有些餿,只想到了避開,沒想到投石機還能擡高射界,越過城頭攻擊城中。
  後續攻打金山城等地,這壹招就怕是不好使了。
  金山城壹下,接著便是澄陽城。
  內州!
  楊玄輕輕拍打了壹下水面。
  拿下內州,他便是大唐自武皇後,第壹個攻占北遼州郡的大將!
  那只手輕輕推了他壹下。
  這是要搓背,也是馬殺雞最精彩的部分。
  楊玄身體前傾,那雙手緩緩滑下去。
  “手法有些生疏啊!”
  楊國公不大滿意,身後那雙手就用力了些。
  而且還按捏著脊柱兩側的肉,酸麻酸麻的。
  爽啊!
  楊國公閉上眼睛,“悟性挺強的。”
  “嗯!”
  身後的侍女應了。
  壹只手緩緩繞到了前方。
  泥煤!
  這裏是妳能來的地方?
  楊國公覺得侍女過分了。“收回去!”
  那只手不但沒收,還在他的胸前推拿了壹下。
  楊老板倒吸壹口涼氣,“妳!”
  他猛地回頭。
  水氣中,壹張嫵媚的臉。
  “燕兒!”
  赫連燕笑道:“不知郎君覺著如何?”
  竟然是她?
  楊玄幹咳壹聲,“還行吧!”
  赫連燕給他揉搓著。
  二人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赫連燕開口。
  “那年我跟著郎君和皇叔去了寧興。郎君是使者,皇叔是階下囚。那壹路,我走的很艱難,覺著前途茫然。”
  楊玄閉上眼睛,聽著那嫵媚的聲音在說著。
  “我從小就知曉自己是寄人籬下,知曉若是不懂的變通,不懂的看人眼色,遲早會被弄死。所以,我從小就會討好皇叔,他壹個眼色,我便知曉他想做什麽……”
  “妳越如此,他越猜忌妳。”這是楊國公從上位者的角度看到的問題。
  “是,可那時候顧不得了,只想著活壹天算壹天。
  我就這般小心翼翼的活著,不想著大富大貴,只求寧興的貴人別想起我這個人。
  皇叔被解送寧興,我失去了羽翼,覺著此生大概會在寧興某個地方落寞度過。
  沒想到的是,峰回路轉,皇叔竟然成了皇太叔。
  我知曉他太多東西,所以,必死無疑。
  那時候,我想了許多逃跑的法子,可沒壹個法子超過兩成把握。最後我想到了郎君。”
  “我也很好奇,按理,妳該是我的對頭,為何求助於我呢?”楊玄至今依舊有些不解。
  他覺得,可能是赫連燕走投無路了;又或是她覺得北遼人都想弄死她,唯有他這個大唐人和她沒有利害關系。
  赫連燕輕笑了壹聲,“因為郎君俊美啊!”
  呃!
  楊老板瞬間覺得身體有些發飄。
  美人兒的贊美比腎上腺素還給力。
  但還是要謙遜壹下,“不是說女人看男人是先看人品嗎?”
  “不,對於女人而言,她們看男人,第壹看的是容貌。”
  原來,都是外貌協會的。
  “後來,我就跟著郎君來到了北疆,直至執掌錦衣衛。”
  赫連燕輕輕揉捏著楊玄的身體,“錦衣衛專職打探消息,對內,還得盯著文武官員,盯著整個北疆。
  這權力大的嚇人。時日長了,誰執掌錦衣衛,誰的手中就握著無數上位者的隱秘。壹旦用這些隱秘要挾,弄不好就會成為權臣。”
  楊玄默然。
  赫連燕說道:“可我是個女人啊!”
  楊玄繼續沈默。
  “我也想生個孩子,不說有阿梁那般出色,但只要康健,我就會歡喜不已。為此,我願意丟下壹切,只為陪綁那個孩子,以及,孩子的父親。”
  那只手按在了楊玄的胸前。
  楊玄伸手,輕輕的按在手背上。
  身後,赫連燕輕聲道:“郎君壹直以來都不肯對我假以顏色,我不信郎君不喜我的容貌。再有,我在郎君身邊時日也不短了,情義也有了。按理,郎君也該收了我吧!可郎君……”
  楊玄輕輕拍拍她的手背。
  “郎君從不強迫女人做什麽,這壹點是我所敬佩的。郎君壹直按兵不動……”
  其實,許多時候是蠢蠢欲動……楊玄不禁低頭。
  “不就是想讓我主動說出來嗎?”
  赫連燕俯身,在楊玄的耳畔,曼聲道:
  “我,愛慕郎君。”
  ……
  國公洗澡的時間長了些。
  出來後,看著精神不錯。
  只是後續出來的赫連燕,衣裙濕了大半。
  姜鶴兒站在臺階上,撇著嘴。
  赫連燕走上來,“做什麽怪模樣呢?”
  “妳對郎君下了毒手!”姜鶴兒心中莫名發酸。
  “下手是下手了,不過,是我!”
  姜鶴兒壹怔,赫連燕順手摸了她的臀兒壹把,嬌笑著進去換衣裙。
  “是妳?”姜鶴兒不解。
  楊國公歇息了壹日,第二日巡查軍中。
  初戰告捷,諸軍人馬如龍,士氣高昂。
  老賊前來請戰,“郎君,小人願領軍攻打金山城!”
  裴儉請戰,“郎君,老夫願率軍先登!”
  老賊見是裴儉來爭,心中不禁有些沮喪。
  老夫打不過他!
  楊玄開口。
  “此戰,攻心為上!”
  眾人愕然。
  ……
  壹輛馬車在數十騎兵的護衛下到了建水城外。
  赫連燕在等候。
  “國公令妳前往!”
  車裏傳來了壹個柔和的女子聲音,“知道了。”
  車簾掀開壹些,吳珞看了壹眼建水城,眸色復雜。
  “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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