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長安之上)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元州地處大唐西南。西南多山,在大唐人的口中,這裏便是窮山惡水。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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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千零八章 停戰吧

討逆(長安之上) by 迪巴拉爵士

2023-9-4 22:25

  沈長河回來了。
  “先生,先前有不少人跟著咱們。”隨從看看外面。
  “老夫就是要他們跟著,給楊玄帶個話。”沈長河有些疲憊,“使君那裏需要時日。”
  隨從說道:“就怕楊狗不答應。”
  “由不得他!”沈長河輕笑道:“拿下坤州看似風光,可卻惹來了長安的敵意。如今但凡給個機會,李泌定然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滅了北疆,滅了楊玄。
  在這個當口,楊玄也得修生養息。明日,老夫就希望他不答應,如此,大勢自然會碾壓了他!”
  是夜,沈長河想了許久。
  而楊玄睡的很香,直至半夜被老二吵醒。
  “哇!”
  孩子還小,按照老人的說法,這個時候的孩子魂不全,不小心就被勾走了。
  楊玄好歹也是經過朱雀教導的人,但依舊對這些說法不敢疏忽。
  “妳睡妳的。”
  楊玄按住想起身的周寧,披著壹件單衣出去。
  “哇!”
  孩子的房間距離不遠,此刻能看到燭光搖曳,壹個人影抱著什麽在慢慢踱步。
  楊玄走過去,隔著門問道:“二郎如何了?”
  人影停住,“就是醒來了嚎哭,無礙!”
  “好!”
  楊玄說好,人卻不肯走。耳邊傳來了聲音:談判時,要從細微處去……
  直至老二哭聲沒了,他才悄然回去。
  夜裏有些熱,他悄然進屋,反身輕輕關門。
  回到床邊,楊玄把單衣丟在邊上,自己慢動作躺上去。
  動作太過僵硬了些,楊玄嘟囔,“怎地像是挺屍呢?”
  “妳說誰挺屍呢?”
  “妳沒睡啊!”
  “二郎哭著,我哪睡得著。”
  “二郎無事,鄭五娘很是盡心!”
  “找她看來還是找對了。”
  “那是,當初我在太平第壹眼見到她,便覺著這是個癡心的女人,認準了壹件事就會幹到底。”
  “那以後家中的孩子越來越多,難道都讓她帶?”
  “怎麽了?不妥?”
  “不是不妥,以後妳的孩子會很多,都是鄭五娘帶過……我在想,誰還敢惹她?”
  這個女人言不由衷,借著鄭五娘想試探我以後想擁有多少女人。
  我算算……
  吳珞,赫連燕,姜鶴兒還得琢磨。
  “不多啊!”
  “不多?”周寧當然知曉楊玄以後的女人不會少,但她得試探壹下丈夫的尺度。
  好歹,以後是老娘管著後宮的好吧!
  壹切女人都得爬!
  半夜三更的,周寧不知怎地想到了這些。
  有些,熱血沸騰了。
  “是啊!應該不多吧!”
  楊玄突然想到了年子悅。
  還有長陵。
  “那個南周珍寶呢?”周寧問道。
  “她遠在長安。”
  “怡娘和我閑聊時說過,年子悅這等禍水,嫁給誰誰倒黴,唯有帝王方能消受。”
  呵!
  這是怡娘在暗示妳:阿寧,年子悅這個女人必須要給子泰暖被窩!
  怡娘總是喜歡給楊玄張羅女人,每日站在屋檐下,不是觀察蕓蕓眾生,就是在琢磨哪個女人適合給楊玄暖被子,生猴子。
  但想到年子悅,楊玄不禁氣血翻滾了壹下。
  那個女人長的實在是太禍國殃民了些。
  特別是那壹雙眸子,靈秀的讓楊玄覺得裏面是壹汪由靈氣組成的清泉。
  周寧大概是感受到了些什麽,不禁翻過身去,背對楊玄,“還有那位大長公主!”
  長陵啊!
  楊玄在約束不甘寂寞的夥伴,搬運內息,把氣血壓下去,然後想了想。
  “長陵估摸著會成為跺跺腳,北遼就會抖三抖的女人!妳覺著,可能嗎?”
  呵呵!
  周寧沒說話,但楊玄仿佛聽到了她呵呵的冷笑。
  成親到現在,媳婦從未吃過醋,今日卻打翻了醋缸子,楊玄不禁樂了。
  “妳看我到現在依舊對妳守身如玉……”
  “呸!”周寧覺得臉紅,“男子哪有這麽說的。”
  “那要怎麽說?”楊玄側身貼上去。
  “我不知。”
  “阿寧!”
  “嗯!”
  “其實,妳如此我卻歡喜!”
  原先的周寧,仿佛就是個大氣的皇後,對什麽都不在意。
  可妳不在意男人,男人會覺得失落啊!
  “嗯!”
  “我對妳的情義,千金不易,不,是堅比金石!”
  朱雀久違開口,“我看看妳最近看了些什麽……喔唷!戀愛寶典,如何成為壹個渣男,如何渣到妹紙……小玄子,妳完了!”
  老子要關機了……楊玄深情的道:“阿寧,如此良辰,不該做些什麽嗎?”
  “妳……夜深了。”
  “知曉造物主為何會讓人在夜裏入睡嗎?”
  女人的好奇心是天生的……果然,周寧忍不住問道:“為何?”
  “就是為了,造人啊!”
  “哎呀!好熱的!”
  “我熱情似火!”
  “妳……衣裳都被妳扯壞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
  第二日淩晨,楊國公早起,看著神清氣爽。
  阿梁也很勤奮,早早起來遛狗。
  不,是遛豹子!
  劍客跟在他的身側,富貴懶洋洋的窩在屋檐下。
  “阿耶!”
  見到老爹,阿梁很是歡喜。
  “阿梁!”
  楊玄在屋檐下伸個懶腰。
  “劍客,拉!”
  阿梁指著專門為劍客開辟出來的‘茅廁’說道。
  茅廁就是個沙堆,劍客看看楊玄,仿佛在說:老子拉屎也是妳能看的嗎?
  富貴轉過頭,顯然是避嫌。
  楊玄沒看到,開始活動身體。
  “劍客!”
  阿梁在催促。
  按照楊玄的交代,誰養的東西,誰來照顧。阿梁還小,可招呼兩個寵物拉撒的事兒還得他來做。
  劍客壹臉屈辱的開始拉撒。
  拉完後,沖著楊玄咆哮壹聲。
  “老子想吃豹肉!”楊玄淡淡的道。
  劍客打個寒顫,爬到了樹上,依舊覺得脊背莫名發寒。
  豹肉,據聞能大補?
  楊玄還真的琢磨了壹會兒。
  修煉不能停,這是保命的手段。
  吃完早飯,楊玄要去見沈長河。
  “阿耶。”
  阿梁不舍,楊玄蹲下和他嘀咕了壹陣,許下晚些就回來的諾言,這才準備出門。
  “見過國公!”
  吳珞過來行禮。
  這個女人的肌膚之好,讓楊玄不禁想到了三國中的甘夫人。
  白玉美人!
  “妳這是去……”楊玄居高臨下,看到了些白嫩。
  夏天真好。
  “奴幫夫人看賬冊。”
  “好好看!”
  楊國公又看了壹眼白嫩,說道:“早上吃羊肉是不是氣血太盛了。”
  吳珞擡頭,回身恭送,然後琢磨了壹下這句話。
  氣血太盛了?
  她的臉突然壹紅,花紅過來,“吳娘子,怎地臉紅了?”
  吳珞說道:“天熱的。”
  “很熱嗎?”花紅覺得早上不算熱啊!
  “是啊!熱的很!”
  楊玄出了家門,赫連燕在外面等候。
  “吃了嗎?”
  楊玄問道。
  “吃了。”
  赫連燕稟告道:“昨夜沈長河那邊並無異常,今日早早就起來了,早飯吃了不少。”
  “很多嗎?”
  “很多。”赫連燕笑道:“我吩咐人盯著他的早飯,那些人還不解。”
  楊玄看著她,赫連燕有些悻悻的道:“其實,我也不解,還請國公指教。”
  “看,有問題就問,這才是坦誠。”楊玄覺得自己不是那等吝嗇的老板,“壹個人若是上午有重大事務,他會不自覺的少吃些早飯,如此,能保持神智清明。而沈長河吃了不少,這便是自信的體現。”
  赫連燕回身問道:“上次他吃了多少?”
  捷隆還在想,赫連榮說道:“上次他來了數日,早飯吃的都不多。”
  赫連燕明白了,“都記著國公的話,從細微處去琢磨對手。”
  “是!”
  捷隆看著楊玄和賣胡餅的婦人打招呼,不禁贊道:“國公便是我心中的絕世高人。”
  他見赫連榮平靜,就挑釁道:“難道妳覺著不是?”
  赫連榮搖頭,就在捷隆歡喜時,他說道:“老夫琢磨了許久,覺著國公怕是除去生孩子之外,什麽都會。”
  這個贊美的角度比捷隆更為巧妙,而且更為高大上。
  楊玄被硬塞了壹張胡餅,撕成兩半,壹半往後壹送,王老二順手接過。
  到了節度使府大門外,沈長河在等候。
  “見過國公。”
  “沈先生啊!許久未見,看著胖了些。”
  楊玄隨口道。
  是嗎?
  沈長河不禁低頭看看小腹。
  擡頭,就見楊玄身後的人神色輕松。
  而自己這邊的人,好像有些茫然。
  這只是見面的壹句寒暄!
  楊玄是有意為之,還是……
  沈長河覺得應該是無心插柳,否則壹位日理萬機的秦國公,哪有時間去琢磨如何談判?
  而談判是壹門需要經驗的技術活。妳想臨時抱佛腳,對不住,沒用。
  所以他心中壹松,“國公看著卻清減了些!”
  “有錢難買老來廋嘛!廋了,命長!”
  楊玄隨口道,仿佛不知曉自己才二十多歲。
  而沈長河卻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豐腴的臉頰。
  潛意識裏,有些對肥胖的擔憂。
  心態,在漸漸發生變化。
  進了值房,楊玄坐下,“給使者茶水。”
  “多謝國公。”
  隨從發現沈長河好像有些神思恍惚,心中不禁壹怔。
  沈先生這是怎麽了?
  難道是裝的?
  他幹咳壹聲,就見沈長河身體壹震,雙眸壹清。
  原來不是裝的。
  老夫這是怎麽了?
  被楊玄用另壹個世界的手段套路的沈長河覺得今日有些邪性。
  難道是老夫早飯吃多的緣故?
  有小吏進來,拿了壹份文書請楊玄批閱。
  楊玄掃了壹樣,在最後簽字,“告知劉公,照此施行就是了。”
  “是。”小吏告退。
  隨即,室內安靜了下來。
  “聽聞沈先生早飯胃口不錯?”
  這依舊是寒暄,沈長河點頭,“是啊!飯菜不錯,老夫吃了不少。”
  他在準備要說的話。
  楊玄說道:“是啊!只是早飯吃多了,人會發困,腦子……”他指指太陽穴,“不大靈光!”
  沈長河壹怔,然後微笑,“飯菜太好,奈何?”
  楊玄微笑,“沈先生此來何事?”
  姜鶴兒在側面坐著記錄,看了韓紀壹眼。
  韓紀微笑。
  楊玄方才再度出擊,打擊沈長河的自信心,但沒想到沈長河顯然從前兩次打擊中及時醒悟過來,沒上套。
  楊玄隨即說了正事,讓韓紀覺著對方就像是個挑逗女人的男子,見女人不上鉤後,毫不猶豫的翻臉。
  翻臉無情吶!
  韓紀微笑著,看著沈長河,心想,這人怕是不知曉,國公本想派人去泰州走走,忽悠壹番林駿。
  沈長河來了,這事兒就主動了。
  沈長河看了韓紀等人壹眼。
  楊玄蹙眉,有些不耐煩的道:“怎地,無事?”
  不知怎地,沈長河生出了壹種感覺,若是自己再磨蹭,這位秦國公就能把自己趕出去。
  他說道:“坤州征戰後,寧興遣人來呵斥了使君。”
  這是開場白,也是基調——林駿被收拾了。
  “嗯!”楊玄喝了壹口茶水,還有心情看看赫連燕。
  今日的赫連燕精心打扮了壹番,看著……連被楊玄猜測為功能性軟弱的韓紀都忍不住瞥了她壹眼。
  “使君得知,長安對國公頗為猜忌,據聞,北疆周邊的駐軍越來越多。”
  “妳想說同病相憐?”
  沈長河微笑,“對,便是同病相憐。”
  二人都是被猜忌的倒黴蛋。
  楊玄淡淡的道:“可我贏了,我奪了坤州,而林駿只能羨慕嫉妒恨回到泰州。這能壹樣嗎?”
  這話火氣十足!
  韓紀幹咳壹聲,“貴使有事還是直接說吧!”
  可這是談判的前奏啊!
  就像是男女之間的前奏壹樣,得有個鋪墊,後續才好開展……
  可楊玄卻化身為粗暴直男,不給沈長河暖身的準備。
  沈長河準備的談判手段,至此,前面壹半廢掉了。
  他微笑著,心想,既然妳要直截了當,那老夫就給妳直截了當。
  “去歲,坤州等地的豪商走私糧食去北疆,那些糧食來自於寧興。今年這些糧食自然就沒了,可北疆治下卻多了許多人口。糧食如何自給?就算是能自給,若是出個岔子,說實話,怕是會餓死不少人。”
  “呵呵!”楊玄就像是個渣男般的指指沈長河,“直接說出妳的目的。”
  沈長河依舊保持著微笑,“使君說了,想要糧食好辦,今年,妳我兩家都面臨著巨大的麻煩……停戰吧!”
  “妳說什麽?”
  “停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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