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長安之上)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元州地處大唐西南。西南多山,在大唐人的口中,這裏便是窮山惡水。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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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壹十六章 突飛猛進的甄斯文

討逆(長安之上) by 迪巴拉爵士

2023-9-4 22:25

  內州。
  肖宏德壹直不知曉陳水和姜賀二人領軍去偷襲陳州。
  直至接到兵敗的消息,他先是有些愕然,接著便是憤怒。
  “為何要舍近求遠?”
  他不只是憤怒,還有些不安。
  副將趙多拉早已把自己的身份挑明了,目的也說了……皇帝想把他拉過去。
  林雅的妹婿壹旦叛離,這對於林雅的聲望是壹個沈重的打擊。
  肖宏德在斟酌,實則他知曉,自己早已沒了退路。
  他坐在值房裏,愁緒萬千。
  投靠皇帝,林雅會把他視為必殺的對手。
  不投靠皇帝,家中的毒婦就不說了,他上次兵敗的罪責皇帝看似寬宏放過,可壹旦重新拾起來,依舊能收拾他。
  大抵是因為他和毒婦之間的關系激怒了林雅,故而林雅那邊的態度有些冷淡。
  肖宏德知曉,要想在林雅集團內部出人頭地,他必須要抱緊那個女人的大腿。
  可只是想想那些被她弄死的女人,肖宏德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寧可壹輩子不成親,也不想和那個女人共度余生!
  “詳穩。”
  壹個小吏出現在門外,“有人求見。”
  “何人?”肖宏德問道。
  “說是寧興來的。”
  肖宏德點頭。
  少頃,壹個看著長相平庸的男子進來。
  “還請詳穩屏退左右。”男子從容道。
  “身份。”肖宏德冷冷的道。
  男子拿出壹個牌子。
  鷹衛!
  肖宏德深吸壹口氣,“妳等,退下!”
  兩個心腹退下。
  男子行禮,“我奉命前來,就壹句話。”
  那話兒來了……肖宏德心跳加速。
  “說!”
  男子說道:“肖詳穩想死想活!”
  肖宏德霍然起身,冷笑道:“老夫此刻便能讓妳生死兩難!”
  男子不懼,說道:“內州的斥候並不稱職,就在先前,我接到消息,楊玄領軍三萬,直奔內州而來。”
  肖宏德身體壹震。
  男子平靜的道:“肖詳穩可有把握擊敗楊玄?多半是沒有吧!此戰壹旦無法取勝,就別怪寧興新賬老賬壹起算!”
  他轉身就走。
  “且住!”
  肖宏德叫住他。
  男子回身,“肖詳穩想了那麽久,依舊沒想通嗎?今日我來,還有壹個問題,妳,站哪壹邊?!”
  肖宏德早就把這個問題想了無數遍,此刻聽聞楊玄出兵,他第壹個念頭就是絕望。
  “老夫,願效忠陛下!”
  男子看著他,冷冷的道:“妳用何來取信於陛下?”
  肖宏德拿出紙張,找找,竟然沒找到筆墨。
  他摸出小刀,割開手指頭,就這麽寫下壹份血書。
  男子接過,見內容頗為可觀,不禁滿意的點點頭,擡眸問道:“那個毒婦,妳當如何?”
  肖宏德毫不猶豫的道:“她?也該去了!”
  “壹夜夫妻百日恩,就那麽舍得?”男子嘴角帶著些許冷意。
  肖宏德看著虛空,默然良久。
  “夫妻之恩再重,也不及臣對陛下的忠心!”
  男子點頭,“如此,告辭了。”
  男子出去,兩個同伴跟上。
  直至出了州廨,壹個同伴問道:“如何?”
  “他說的每壹句話,我都不信!”
  “信不信的不打緊。”
  “對,咱們要的只是背叛。”
  同伴意味深長的道:“我覺著不對。”
  “哦!”
  “該是救贖!”
  州廨內,肖宏德召集了人手議事。
  幕僚彭誌和副將趙多拉來了。
  趙多拉看了肖宏德壹眼,嘴角微微翹起。
  先前鷹衛的人尋他,說妥了。
  這份功勞誰也不敢貪墨,回頭他就想辦法調回寧興,從此遠離廝殺,躺平了過後半生。
  現在,咱們是同夥了。
  “楊狗領軍三萬沖著我內州來了。”
  肖宏德壹開口,趙多拉面色就變了。
  “楊狗竟然來了?”
  彭誌看了他壹眼,想到上次趙多拉豪情滿滿的出擊南歸城,結果被楊玄壹個伏擊,大敗而歸。
  這人,膽子被楊玄給打沒了。
  “怕了?”肖宏德冷笑。
  現在他投靠了皇帝,趙多拉的作用就被削弱了。
  趙多拉幹咳壹聲,“咱們就兩萬余,詳穩,這可不穩啊!”
  “老夫前陣子操練了五千民壯,都拉出來。出城死戰他們不成,可守城卻有余。”
  “如此,便是三萬二。”彭誌說道。
  “三萬二,謹守不出,還是有把握的。”趙多拉說道。
  肖宏德冷冷的道:“謹守不出,可防得住楊狗的投石機?”
  “他能有多少石頭?”
  趙多拉淡淡的道:“五千民壯,能頂半個月。”
  “是嗎?”
  肖宏德平靜的道。
  “自然。”
  趙多拉微笑道。
  彭誌發現二人之間的氣氛變了。
  從以前的和諧,到現在的隔閡,仿佛就在壹瞬間。
  是發生了什麽?
  “多派斥候,盯著甄斯文,另外,搜集糧草,準備守城物資。”
  肖宏德起身,“馬上就去!”
  趙多拉起身,“該派人去寧興報信。”
  鷹衛的人早就去了,妳難道不知?妳若是不知,那便是邊緣人物。妳若是知曉,那便是明知故問,其心可誅!
  “來人!”
  門外進來壹個小吏。
  肖宏德說道:“快馬趕去潭州求援。告訴林駿,唇亡齒寒,內州不存,潭州難保!”
  “是!”
  肖宏德面露疲憊之色。
  “我等告退。”
  趙多拉告退。
  出了大堂,心腹跟上,不滿的道:“他竟然翻臉了!卻忘記了若是沒有您,他如今依舊跟著林雅壹條道走到黑。”
  “他的醜事,老夫知曉的太多了。”趙多拉瞇著眼,“老夫本想調去寧興,可如今看來還得等到此戰之後。先敷衍著。”
  “他會不會下黑手。”心腹有些焦慮。
  回到值房,趙多拉寫了壹封信遞給心腹,“這封信妳拿著,馬上出發,去泰州。壹旦得知老夫身死的消息,馬上把書信送去寧興。”
  “給誰?”
  “林雅!”
  心腹身體壹震,“是。”
  與此同時,肖宏德和彭誌在議事。
  “原來您轉投了陛下!”
  彭誌是肖宏德的人,哪怕如此,他依舊等到現在事兒成了,才說出實情。
  這等城府,才配得上坐鎮壹方。
  “楊狗若是不出兵,老夫還想拖延壹陣。”肖宏德有些唏噓,“林雅,其實對老夫不錯。”
  當然,那個毒婦另說。
  “那趙多拉就算是您的引路人,您對他卻頗為冷漠。”
  “他知道的太多了。”肖宏德眼中多了冷意,“老夫態度搖擺的那陣子,他都看在眼裏。若是他把這些告知陛下,妳想想,陛下會如何看?”
  “那便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彭誌點頭,“難怪。此事得想個法子解決。最好是壹勞永逸。”
  “簡單。”
  “簡單?”
  彭誌是幕僚,自詡聰明,可短時間內卻想不到解決方案。
  肖宏德說道:“老夫麾下有神箭手,且等楊狗發起攻擊時,令神箭手在後面……嗯!”
  他輕輕揮手。
  彭誌心中壹冷,“射殺他!”
  肖宏德平靜的道:“戰陣之上,刀槍無眼。”
  壹個隨從進來,“詳穩,方才趙副將身邊的心腹拿著壹封書信出城了。”
  “拿著?”肖宏德問道。
  “是,出城的時候,還拿在手中。說是去泰州觀戰。”
  彭誌看著肖宏德,苦笑,“這是他的後手!”
  肖宏德面色冷峻,“好壹個賊子!”
  ……
  晚些,肖宏德召集文武官員議事。
  聽聞楊玄領軍來襲,至少三成文武面色大變。
  果然,都是被楊狗打怕了。
  肖宏德看著趙多拉,“趙副將可有建言?”
  趙多拉微笑道:“下官唯詳穩馬首是瞻。”
  “如此,當攜手禦敵!”肖宏德也露出了近乎於慈祥的微笑。
  “那是!”趙多拉笑的矜持。
  眾人壹番議論。
  肖宏德拍拍案幾,等眾人都安靜後,說道:“我軍三萬二,固守不出,楊狗只能徒呼奈何。
  另外,老夫令人去潭州求援。潭州刺史林駿高風亮節,想來會率軍來援。
  咱們謹守,楊狗圍攻。
  等林使君領軍趕到,內外夾擊,此戰若是敗了,老夫願意就此辭官歸家,永不出仕!”
  這話,斬釘截鐵!
  這個誓言更是決絕。
  壹個武將行禮,“潭州來援,可有把握?”
  這人是個蠢的!
  彭誌心中壹哂。
  “定然會來!”
  肖宏德點頭。
  此刻他投靠皇帝的消息還沒散發出去,至少得等到此戰結束。如此,此刻他和林駿便是壹家人。
  壹家人遭難了,林駿若是不來救援,林雅內部就會生出矛盾來。
  所以,林駿必來!
  “林使君當初曾大敗舍古人。”將領大喜,“如此,此戰必勝!”
  “是啊!當初都以為他那壹戰必敗,誰知曉他竟然示弱在先,引得舍古人狂追不舍。就在舍古人得意時,伏兵四處,隨即大敗。”
  林駿在林雅集團內部有名將之稱,坐鎮潭州後,據聞潭州軍民心中大定,都說再不擔心楊狗來襲。
  此刻聽聞他定然能領軍來援,內州文武就像是打了雞血般的興奮。
  “詳穩,下官請戰!”壹個武將紅光滿面的道。
  “下官願領軍前去試探甄斯文!”
  “下官……”
  這便是名將的作用!
  可惜,此次之後,就是敵人了……肖宏德指著壹個將領說道:“曾秋領遊騎前出,試探甄斯文!”
  “領命!”
  “備下酒菜,老夫今日與妳等痛飲!”
  “領命!”
  大堂內歡聲笑語。
  彭誌過來,俯身道:“戰前飲酒,不好吧?”
  “楊狗威勢驚人,戰前飲酒,只是要激發他們的血勇。”
  肖宏德放低聲音,“這壹戰若是能取勝,天下人誰敢說老夫是見利忘義投靠皇帝?”
  彭誌了然,“是了,詳穩是挾勢投靠皇帝,更像是棄暗投明。再有,有此大功,詳穩才能在皇帝那邊站穩腳跟,被重用!”
  “就是這個意思。”肖宏德微微壹笑,壹切盡在掌握的那種從容油然而生,“臨了臨了還能坑林駿這位大遼名將壹把,借勢擊退或是擊敗楊狗……
  皇帝不是傻子,定然會借勢造輿論,鼓吹老夫此戰的功勞。如此……名利雙收!”
  他握住水杯,微笑道:
  “用兵的最高境界不是調兵遣將,而是,借勢!”
  彭誌聽的心潮澎湃,“只是委屈了林使君和楊狗嘍!”
  “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
  南歸城的官廨中,甄斯文看著書信,仰頭大笑。
  眾人站在堂下,心癢癢的想問,卻還得等這位司馬先笑完。
  “哈哈哈哈!”
  甄斯文笑的暢快,拍著案幾,“國公有令,揚威!”
  大軍征伐內州的消息早就傳來了,但南歸城如何動作,桃縣卻沒有指示。先前眾人還在為此辯駁,有人建議主動出擊,挑釁打擊內州守軍士氣。
  但也有人建議謹守,守住南歸城,讓大軍有個落腳點就是大功。
  此刻國公的親筆信到了甄斯文那裏,就兩個字。
  揚威!
  這便是要南歸城守軍不可保守之意。
  更是對甄斯文的信重。
  甄斯文放下書信,小心收好,擡眸道:“國公說了立威,我是如此想的……”
  ……
  第二日,內州五百余騎兵出現在了南歸城守軍的視線內。
  警鐘長鳴。
  城頭上站滿了守軍,看著頗為謹慎。
  將領瞇眼看著,“都在呢?”
  瞭望手說道:“守軍大部都在城頭。”
  “好!”
  將領叫做曾秋,也算是肖宏德壹系的人。此次領軍出擊,目的是挑釁,也就是示威。
  戰前示威,可以提振全軍士氣。
  “耀武!”
  曾秋沈聲道。
  數十騎策馬上前。
  城門突然緩緩開了。
  “小心!”
  曾秋冷眼看著,“無需擔心,後面還有千余騎等著。他們若是出擊,咱們遁逃就是。只需把他們引到那地方,便是壹場大勝!”
  城門後,數百騎正在集結。
  “這點人馬,最多是驅逐,繼續,耀武!”曾秋瞇著眼,“甄斯文呢?喊話!”
  幾個大嗓門的軍士沖著城頭喊。
  “甄斯文,可敢出城壹戰?”
  “甄斯文,膽小如鼠!”
  “甄斯文,下流無恥!”
  “不敢露頭了,甄斯文,可是躲起來了嗎?”
  “哈哈哈哈!”
  耀武的軍士們大笑。
  曾秋莞爾,“守住南歸城便是壹功,甄斯文不會冒險。”
  “他們出城了!”
  有人喊道。
  數百騎兵沖出了南歸城,看著氣勢洶洶,但在曾秋看來,卻是惱羞成怒。
  “撤吧?”麾下問道。
  “再等等,等他們逼近後再撤。”
  曾秋問道:“看過貓戲老鼠嗎?”
  “未曾。”
  “貓會看著老鼠在自己的爪子下奔逃。每當老鼠以為逃脫時,再把它抓回來。接著放手……咱們就這麽戲弄,直至他們怒不可遏,壹路緊追不舍……”
  曾秋眼中多了戲謔之意,“帶著他們,遛狗!”
  那數百騎開始加速了。
  越來越快。
  曾秋判斷差不多了,策馬掉頭,“走……”
  他的聲音突然沙啞。
  眼神惶然……
  就在距離他們兩裏多的地方。
  千余騎正在悄然接近。
  就在他剛才耀武揚威,自信滿滿的的時候。
  呈扇形包抄了過來。
  壹面大旗猛地打起。
  甄!
  千余騎開始發動。
  身後,數百騎守軍正在逼近。
  側面,出現了壹隊隊步卒。
  這是個圈套!
  曾秋回頭看了壹眼城頭,那些滿滿當當的守軍……
  不少定然是百姓裝的!
  甄斯文!
  “狗賊!”
  千余騎席卷而來,和那數百騎圍住了曾秋和麾下。
  甄斯文壹馬當先,沖向曾秋。
  “狗賊!”
  曾秋雙目赤紅,但心中卻盡數都是恐懼。
  內州和南歸城多次交手,規模不大,但也能看出將領的指揮能力。
  甄斯文在這個過程中進步之速,令人震驚。
  今日的圈套,更是完美無缺……從布局,到接近的時機,堪稱是完美。
  楊狗麾下,又多了壹員大將!
  大遼啊!
  鐺!
  他的長刀被蕩起。
  接著脖頸壹痛,視線突然升高。
  他看到甄斯文伸手抓向自己。
  殘留的神智聽到了甄斯文的咆哮。
  “快馬把人頭送去國公處,告知國公,下官甄斯文,願為國公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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