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長安之上)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元州地處大唐西南。西南多山,在大唐人的口中,這裏便是窮山惡水。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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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千壹百九十五章 劫個財,減個肥

討逆(長安之上) by 迪巴拉爵士

2023-9-4 22:26

  回家!
  年子悅有些茫然。
  家是什麽?
  是旅程。
  是驛館。
  但就不是汴京。
  隨後使者進宮。
  “新質子?”
  皇帝不置可否的道:“也好。”
  北遼失去了威脅,南周質子在與否都不重要了。
  “回去告知年胥,若是不恭,南疆大軍枕戈待旦,只等朕壹聲令下,便滅了南周!”
  “是!”
  使者低頭。
  眼中有怒色。
  使者告退,皇帝說道:“南疆上報,南周軍隊血洗南疆村莊,朕是不信的。朕知曉,這是石忠唐弄出來的名堂,不外乎是想憑此向長安伸手,多要些錢糧。會哭的孩子有食吃,這個雲山奴,倒是深諳此道。”
  韓石頭笑道:“陛下神目如電,那石忠唐還自以為得計,下次他來長安時,奴婢便嚇他壹嚇。”
  “妳啊妳!”皇帝指指韓石頭,笑道:“妳若是開口嚇他,他怕是會魂飛魄散。對了,那位南周珍寶在長安可有交際?”
  韓石頭搖頭,“少有出門。就算是出門,也只是去人少的地方。”
  “還是個乖巧的?”
  ……
  年子悅壹天都不願在長安待下去了。
  得到許可後,她就令人準備行裝,隨即出發。
  “公主,禮部遣人來送行。”
  禮部的官員來了,說是在城外準備了儀式,為公主送行。
  “不必了。”
  年子悅冷著臉拒絕。
  官員悻悻的告辭,心想妳不願,禮部還省事了。
  等官員走後,年子悅做個鬼臉,“我在長安憋屈了許久,今日好歹也出個氣。”
  張菁莞爾,“出氣便出氣吧!如今長安人心浮躁,沒人在乎南周的質子如何。”
  “不在乎就不在乎。”年子悅說道:“我經常便衣出門,發現長安流民越來越多,官吏越來越狠。長安小說我看的多了,皆是壹個套路,無趣。我便看史書。看壹看的,竟然發現大唐種種,與那等王朝覆滅之前的景象相似。”
  “不能吧!”張菁訝然。
  在張菁看來,大唐依舊是那個強大的令南周只能仰視的大唐。
  “大唐強大在北疆,在南疆。”年子悅說道:“這是枝強幹弱啊!而且還是李元李泌父子壹手弄成的局面。”
  “可北疆那邊,秦國公說此生不負大唐。”張菁說道:“他壹旦破了誓言,天下人都會唾棄他,還謀什麽反。”
  “簡單啊!”年子悅說道:“比如說讓人裝作是刺客刺殺自己,抓獲刺客,說是長安派來的。再令人假裝刺客給他的妻兒下毒……這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他來個清君側,誰能質疑?”
  “會質疑的!”張菁覺得公主想多了,“畢竟是下犯上。”
  帝王尊嚴不可侵犯的觀念深入人心,帝王刺殺妳?
  憋著!
  帝王下毒……憋著!
  雖說還沒到另壹個世界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境界,但以下犯上依舊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反正,我覺著他不是那等能忍的性子!”年子悅有力點頭,“他的性子是,誰給我壹拳,我就捶他個半死。誰敢踹我壹腳,我便打折他的腿。”
  出城後,年子悅只覺得渾身壹松,笑道:“怎麽覺著渾身輕了許多。”
  眾人看著這位為了大周遠離家園的公主,紛紛行禮。
  “恭賀公主!”
  “妳們也歡喜吧!”年子悅笑道。
  是啊!
  能回去了,人人歡喜。
  前方來了兩人,行禮後,為首壹人說道:“老夫姜星,奉命來送公主。”
  張菁上前,姜星原來先來過年子悅駐地,二人見過壹次。
  “多謝國公。”張菁代表年子悅行禮。
  “國公的使者在前面,請公主壹晤。”姜星側身。
  張菁回去,“公主,北疆秦國公的人來了,想請見公主。”
  來接年子悅的使者說道:“那位秦國公被朝野稱為楊逆,下官以為,不見為好。”
  走都要走了,節外生枝沒必要。
  可年子悅卻壹挑眉,“去看看。”
  使者:“……”
  前方有棚子,而且不少。
  姜星微微垂眸,竟然不去看走來的年子悅,使者見了贊道:“倒是知禮。”
  “公主,請!”
  姜星伸手,低聲道:“並無人跟著公主!”
  年子悅心中壹松。“我就是個不打眼的人,跟著我作甚?”
  不打眼?有本事妳把遮著臉的羃(上四下離)揭開,妳看看打眼不。
  棚子裏,曹穎遠遠拱手,微笑道:“老夫的身份有些敏感,倒是不好拋頭露面。”
  此刻的曹穎相貌變了許多,張菁都認不得了,“妳是誰?”
  “老夫曹穎。”曹穎說道:“當初曾見過張統領。”
  “妳這長的也太……”張菁突然想到北疆和長安的局勢。
  年子悅進了棚子,沒看到酒水,倒是有個木匣子。
  “老夫來長安之前,國公交代,公主在長安的時日應當不多了,若是要走,便令老夫來送行。”
  ……
  曹穎準備出發來長安之前,後院突然有人來了,說是夫人要見他。
  曹穎愕然,心想什麽事需要避開國公?
  見面後,周寧說道:“妳此去長安,那位南周珍寶應當還在吧?”
  “是。”曹穎說道。
  “不過,年歲也不小了。如今北遼威脅不再,南周質子形同虛設,年胥若是疼愛女兒,也該把她接回去了。”
  “是!”曹穎覺得夫人目光敏銳,思路清晰,不愧是國公的賢內助。
  只是夫人提這事兒幹啥呢?
  “此去長安,若是年子悅要走,妳可去送行。記住,告知她,國公,壹直想著她!”
  說這番話的時候,周寧神色平靜,讓曹穎想到了壹個人。
  皇後!
  ……
  “國公身份敏感,無法來相送,不過,臨行前國公說了……”
  曹穎窺探了年子悅壹眼,羃(上四下離)內,那張有些模糊的俏臉,竟然浮現了茫然之色。
  顯然,是勾起了回憶吧!
  有戲!
  曹穎說道:“國公壹直想著公主!”
  羃(上四下離)顫動了壹下。
  “我知道了。”
  年子悅轉身,曹穎拿起木匣子說道:“這是國公送給公主的禮物。”
  張菁過來接過木匣子,隨即壹行人上馬而去。
  張菁在馬背上打開木匣子,然後就呆住了。
  “是什麽?”年子悅問道。
  張菁把木匣子遞過來。
  “咦!”
  年子悅訝然。
  木匣子中,壹枚溫潤的玉釵靜靜的躺在綢緞中,造型秀美,令人不禁想伸手去握住它。
  年子悅握住玉釵,腦海中,浮現了那個小巷子。
  以及那個少年。
  身後的棚子裏,姜星問道:“國公對這個女人有意思?”
  “不!”曹穎說道:“是夫人對她有意思!”
  ……
  “夫人?”姜星壹怔,“難道是……”
  “後宮難道就夫人壹人?就算國公與夫人伉儷情深,可也架不住外面說夫人兇悍。且如此,周氏的麻煩就大了。”
  “皇後彪悍,外界就會懷疑周氏想做些什麽。”
  “所以,夫人便為國公考慮,妳覺著這個女人如何?”
  “絕美!”
  “老夫問妳做嬪妃如何?”
  “自然是賞心悅目啊!”
  “那就好!”
  “哎!老曹,妳自家難道看不出來?”
  “老夫不知美醜。”
  ……
  “讓讓!讓讓!”
  前方有人在吆喝,行人避開,就見幾個道人策馬過來,隨後,是壹個氣度不凡的中年道人。
  “是常聖!”姜星低聲道:“這位可是皇帝起家的左膀右臂,那壹夜也少不了建雲觀的功勞!”
  說到功勞時,姜星咬牙切齒的。
  那壹夜,諸多好手圍攻孝敬皇帝的幽禁地,其中就有方外人。
  曹穎淡淡的道:“放心,國公胸襟寬闊,定然會忘掉那些仇怨。”
  忘記了才見鬼……姜星看到了花花。
  花花長的普通,此刻挎著個竹籃,活生生就是個農婦模樣,就在左近,跟著常聖前行。
  進城後,常聖去了皇城,花花在外面叫賣餅子。
  “來兩個!”
  曹穎過去,蹲在翻著餅子。
  “妳來作甚?”花花問道。
  “該老夫問妳,為何跟著常聖。”曹穎拿了兩個餅子。
  “此人神秘,當年許多事若隱若現的,都有建雲觀的影子。”
  “小心些!”
  “我不用妳提醒這個。”花花冷冷的都:“還是擔心自己吧!”
  “什麽意思?”曹穎問道。
  花花接過他遞來的銅錢,“妳身後有人跟著!”
  艹!
  曹穎不禁摸摸臉,心想難道露出了破綻?
  可即便如此,長安那麽大,沒道理恰好遇到認識自己的熟人吧!
  曹穎起身,拿著餅子咬了壹口。
  他緩緩回身,卻看不出誰有嫌疑。
  “那個看著傻乎乎的男人!”花花提起竹籃走了。
  娘的!
  這個女人也不想著為老夫解決麻煩。
  曹穎隨即轉了幾圈,在小巷子中拿住了那個男子。
  “為何跟著老夫?”
  男子被他的修為嚇到了。“那個木匣子裏是玉釵,小人……小人想劫個財!”
  曹穎壹巴掌拍去,男子翻個白眼,竟然真傻了。
  ……
  “見過真人!”
  韓石頭親自來迎接常聖,給足了這位妙聖真人的面子。
  常聖微微頷首,“陛下可在?”
  “陛下在,真人請跟著咱來。”
  韓石頭帶著常聖進了梨園。
  壹進去,樂聲不斷。
  還有陣陣香風。
  壹隊歌姬在邊上歇息,天氣這般冷,卻只穿著薄紗,身體若隱若現。
  常聖視若無睹,跟著韓石頭進去。
  皇帝正在看歌舞,見常聖進來,皇帝微笑道:“真人最近倒是修煉頗勤,卻不肯來宮中陪朕說說話。”
  “老夫最近有所得,於是閉關。”常聖說道。
  “坐!”
  皇帝和常聖相識數十年,倒也少了許多客套。
  常聖坐下,皇帝說道:“朕最近總是覺著難以入眠,壹躺下,蓋上被子,就覺著胸口沈悶,煩躁不安。”
  “這是心神不寧。”常聖說道:“陛下當多歇息,另外,天氣冷了,可多吃些溫補之物,調和陰陽。”
  二人隨後談玄論道,皇帝興致頗高。
  沒壹會兒皇帝就口渴了,有內侍送來茶水。
  常聖起身,“老夫更衣。”
  皇帝頷首,自然有內侍帶著他去。
  路過送茶的內侍時,壹股風吹去,內侍不禁瞇著眼,常聖的手輕輕壹抖,藥粉就落入了深色的茶湯中。
  常聖眼眸深處多了壹抹了然,隨即出去。
  茶水送來,卻擺在了壹邊。
  韓石頭親自出去,沒壹會端了壹杯茶水過來。
  皇帝接過喝了壹口。
  “陛下。”
  貴妃來了,邊上那杯茶水便是她的。
  二人相對喝茶,這時來個內侍稟告,“陛下,國丈有事求見。”
  皇帝起身,“朕去去就來。”
  常聖出來,聽聞皇帝有事兒,於是也告辭了。
  出宮後,隨行的心腹弟子說道:“真人可得手了?”
  常聖點頭,“皇帝貪圖享樂,耗費精氣神,老夫下的藥說來也不算毒,不過是能加快些罷了。等他廋成了皮包骨頭時,必然會心慌意亂。臣子會建言立儲,楊松成和衛王之間,和皇帝之間紛爭再起,加上北疆楊玄虎視眈眈,天下就亂了。亂了,好啊!”
  ……
  貴妃喝了壹杯茶水,沒幾日,突然覺得身體輕了些。
  “看看我可是瘦了?”
  貴妃解衣問道。
  焦麗自己看著這具身軀,“是呢!瘦了!”
  貴妃穿好衣裳,“傳話,就說我餓了,多要些肉。”
  “是!”
  焦麗出去,貴妃幽幽的道:“他就喜歡我壹身肥肉,若是瘦了……”
  從此,貴妃就愛上了肥肉。
  ……
  “陛下,喝茶!”
  梨園中,韓石頭送上壹杯藥茶。
  皇帝愜意的喝了壹口,“這十余年來,朕就是喝著這個藥茶,身體康健。”
  “奴婢就盼著陛下長命百歲。”韓石頭很誠懇的道。
  “妳啊妳!”皇帝指指他,微微壹笑。
  皇帝的飲食全數是韓石頭負責,壹茶壹飯,皆要仔細安排,不許任何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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